温热的池水包裹着两人,晕开一个又一个的波纹,最后消失在池壁边。云殊意咬着皇甫景的肩,将所有的声音都锁在喉中。
房间里只能听见皇甫景的喘息和浪花拍打的声音。
池水晃动得越来越厉害。
过了许久,云殊意忽然制止皇甫景的动作。
他伏在皇甫景肩头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了咬着男人肩头的牙。不等身体恢复,他伸手将人往后推,让皇甫景靠在池壁上。
皇甫景顺从地坐稳,目光锁定在心上人潮红的脸上,带着询问的意味。
就是这样吗?
可这样好像什么都没有解决,情况反倒愈发严重了。
云殊意低下头,双手搭在男人肩头,借着浮力缓缓调整好自己的姿势。他跪坐在男人上方,双腿抵着两边的坐台,居高临下地看着皇甫景隐忍的面容。
水汽弥漫间,皇甫景仰头望着他。湿透的额发贴在眉骨上,水珠顺着下颌的线条滚落,没入起伏的胸膛。
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满是无法遏制的浪潮。
云殊意垂眸看着他许久,然后俯下身,一手扶着皇甫景的肩,另一只手伸入水下。
皇甫景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
他隐约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喉咙有些发紧,扶着云殊意腰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着。
池水骤然翻涌,拍打着池壁,碎成无数细小的浪花,落在地面上。
“疼吗?”皇甫景哑着嗓子问。
云殊意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把整张脸都埋进了皇甫景肩窝里,只露出一截通红的耳尖。
皇甫景便不再问了。他侧过头,亲吻云殊意头顶软下来的耳朵尖,轻声哄着,说着情话与爱语。
云殊意缓了许久,才从那种被填满的、陌生而剧烈的感受中找回一点神智。他勉强睁开眼,皇甫景的脸近在咫尺,每一处近乎完美,每一处都无比合他心意。
幸福仿佛化作实体,充满了整个胸腔,满满当当,令他目眩神迷。
等到稍微适应后,云殊意尝试着往下压了压,抬眼望着皇甫景,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皇甫景喉结滚动,小心翼翼地扶着云殊意的腰,正要向上迎合——
开门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皇甫景动作猛地一顿,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他一把将云殊意拥进怀中,另一只手迅速扯过搭在池边的衣物,飞快地盖在两人身上。
“哇——这地方好大——”
隔着一道并不算厚的玉墙,周璧那充满惊喜,毫不知情的声音传了过来。
……原来是在隔壁。
皇甫景长呼一口气,低头去看云殊意,却见云殊意正安稳待在自己怀中,眼中一点慌乱都没有。
看着男人紧绷的姿态,云殊意弯了弯嘴角,无声笑起来。
皇甫景几乎是瞬间就从这个促狭的笑里品出一丝不同寻常,他用气音在云殊意耳边问:“你早就听到了?”
云殊意眨了眨眼,狐狸耳朵调皮轻甩,满脸无辜。
他回想方才在正厅时对周璧打的那些手势,他本是示意对方去左侧修整——那里有几间浴房,是曾经供弟子沐浴的地方。
但显然,周璧是个不安分的主,一路从左侧走到了这边,误打误撞进了这一侧的浴房。
颜熙春早就挑了浴房,现在恐怕都已经洗完去了楼上厢房。而周璧带着他大哥,走走停停,最后选了他们隔壁的浴房。
隔壁的水声隔墙传来,朦胧而模糊,周璧的笑闹声渐渐消失,只剩下偶尔两句嘀咕,像是已经舒舒服服地泡进了热汤里,不再动弹。
云殊意维持着先前的姿势,侧耳倾听许久,直到再也没人说话,他才缓缓抬起头,望向身下人。
“……卿卿,你确定?”
“隔壁还有人在。”皇甫景红着耳根提醒。
云殊意当然知道,但他忍不了了。他将唇瓣贴在皇甫景唇上,把他们所有的声音都吞进腹中。
水波温柔轻颤,云殊意配合着皇甫景的动作,抬起腰,又一点点沉下。
窗外,晚风呼啸卷过凌霄山,残雨打在玉瓦琉璃窗上,啪嗒啪嗒地响,将情人之间所有细碎的水声与喘息吞没。
隔壁两人还未离开,云殊意与皇甫景都不敢有太大动作。
漫长的、缓慢的厮磨宛如一场没有终期的折磨。
池水无声地晃动着,云殊意仿佛坐在一叶小舟上,随着水波起伏,感受着失重感带来的刺激。
就在他即将抵达极限,想动用法力将他们的声音隔绝时,隔壁传来周璧的嘟囔声:“大哥……我困了……”
周圭的声音随之响起:“那我们去楼上找个房间休息,其他事明日再谈。”
周璧高兴地拖长语调:“好——”
片刻后,门扇轻响,脚步声渐远。
所有碍着他们的声音,都消失了。
云殊意几乎是下意识地吐出一口长气,那口气里带着一截没来得及收回的哼吟。他立刻咬住下唇,可那声音已经落进了皇甫景耳里。
皇甫景的动作一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殊意……你、你方才是不是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