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辛亦文破天荒送辛真理去学校,途中依旧想谈论点什么话题,可惜辛真理没心情搭理他,她昨晚上忙着做作业去了。
一再出声强调让辛亦文安静开车,最后止住话音时,学校大门近在眼前。
辛真理不耐烦地将车门关上,没睡好的感觉让她失去所有好脸色,所以在傅昭高兴地冲她打招呼时,辛真理给了他一个白眼。
傅昭懵了一下,似乎是不太懂,昨晚还很好说话的辛真理,过了一晚上就变回了原形。
“真理,是没睡好吗?”傅昭问她。
“嗯。”辛真理惜字如金,傅昭问:“失眠吗?还是心情不好啊?”
辛真理:“写作业。”
傅昭若有所思,辛真理没管他,抬脚往学校里走。
她来得不早不晚,刚好是上学的高峰期,周围来来往往许多人,辛真理没戴眼镜,如以往那样目中无人,想去教室趴一会儿。
傅昭跟在她身边,突然说:“布置的作业很多吗?我给你写好不好?”
“……”辛真理定定地看他:“我可以合理怀疑,你就是想让我高考落榜。”
“诶!这不瞎说吗!”傅昭惊诧,真是好大一顶帽子扣他头上,“你的成绩,也用不着花时间去写基础作业啊。”
他不仅说,还要诱惑她:“我给你写那些作业,你就有更多时间去刷高难度题目了,是不是?”
“是你个大头鬼。”辛真理张口就骂,伸手推了推他愈靠愈近的肩膀,“你我什么关系啊?一点都没有自知之明。”
傅昭反而很奇怪似的:“我是你的追求者啊…你同意的。”
他将后半句说得相当笃定,要不是辛真理还没有困到大脑混乱,还真得被他忽悠过去。
“谁答应你了!”辛真理仰头,却不料动作幅度太快,险些闪了脖子,慌了一下,反应过来理所当然地声讨他:“你特么长那么高干什么!我话都不想和你说了!”
说完扭头就走,傅昭怔住一瞬,忙不迭跟上去,弯下腰哄她:“我的错。”
辛真理冷笑:“错哪儿了?”
傅昭点头:“我不该长这么高。”
滑跪十分迅速,像辛真理不是强词夺理。
以至于辛真理的大脑都空白了,看着傅昭恃美行凶般对自己笑的脸,辛真理感到极度的不爽。
“…你没有底线吗?”辛真理难以理解。
傅昭抿了抿唇,反问:“你是喜欢我有底线,还是没有底线?”
辛真理费了一秒钟判断出傅昭这句话里的陷阱,并且揭穿了:“我不喜欢你。”
这种文字陷阱果然骗不过她。傅昭有些失望地想,不自知闭上了嘴,不说话了。
“怎么,在想什么?”辛真理好笑,“觉得我怎么这么难上当是吧?”
傅昭不失尴尬地笑了一下:“我知道,你肯定会发现的。”
得到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回答,辛真理轻轻哼声,不再理他,抬脚走上阶梯。
辛真理精神不振,爬一段楼梯就想停下歇歇,傅昭跟在她身边,走到二楼时,到底还是决定铤而走险,将她肩上的背包取下来。
他在做这个举动期间,没有招致辛真理的不满与躲避,她只是麻木更多,盯着某个角落出神。
傅昭也没说话,不去催促她,不去询问她任何。
不知道辛真理在想什么问题,她忽然转头看向傅昭,用莫名的眼光打量他的周身上下。
傅昭被她的视线盯得局促,紧张到开始思考自己的衣着举止,有没有哪怕一点点,让辛真理感到不快。
辛真理审视的目光持续了半分钟,心里再度承认傅昭皮囊的优越,再抬眼,触及他紧张至极的神态,辛真理忽然问:“你究竟喜欢我哪儿。”
“…啊?”傅昭没听清,辛真理的声音有些小,前半句几乎接近匿声。
自知自己的声量,辛真理也并非是要得到他一个回答,乏力地靠在墙壁上,说:“我想了很多,傅昭,我不是什么好人。”
辛真理说出后面那句话,傅昭就知道,她又要开始劝退自己。
果然,辛真理说:“你喜欢我,但你一点都不了解我,你喜欢的不过是你的假想而已,我说话声音小,会认为我温柔,不想社交,也可以认为我内向,不是吗。”
“你压根就不清楚我的性格…你只是喜欢我的脸而已。”辛真理声音清晰道:“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被外貌迷惑,被激素操控,毕竟我很会刁难人,品行也相当不行,过段时间清醒冷静了,你真的会后悔现在对我的包容。”
她说完,便静静地看着傅昭,好似在等待他的醒悟,以便她接受届时的‘清醒’答复。
傅昭愣了一秒,嗤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