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开始刷屏了。还是用那种最刻板、最官方的系统公告字体和口气。

颜启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

维护中？！

早不维护晚不维护，偏偏在他人生（游戏）中第一次试图靠“实力”（虽然是AI给的）去接触心仪军爷同门的关键时刻维护？！

还维护得这么彻底？连句人话都不说了，就只会复读“系统维护中”？！

“那你什么时候维护好？！”颜启抱着一丝希望问。

「越逾：系统维护中。」

「越逾：系统维护中。」

「越逾：系统维护中。」

颜启：“……”

完了。他的“超级外挂”，他的“智能军师”，他的“优雅托管管家”……在这个要命的时刻，摆烂了。

“砰！”

屏幕灰了。

他的角色被朔风干脆利落地击败，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近聊」【朔风】：……师弟，你……没事吧？刚才好像有点卡？

朔风大概以为他是因为网络卡顿才打得稀烂。

颜启看着躺在地上的“越逾”，再看看密聊框里那一排排冰冷无情的“系统维护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度尴尬、无比抓狂、又有点想笑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干巴巴地在近聊回复：“……没事，可能突然有点卡。谢谢师兄指点。” 然后火速点了复活，头也不回地骑上马，逃离了这个让他社会性死亡的广场。

跑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颜启下马，对着空气（密聊框）咬牙切齿：“喂！别装了！我知道你在！什么维护，你就是故意的吧？！”

密聊框安静了几秒。

然后，跳出一条新消息。

「越逾：系统维护完成。」

颜启：“……”

「越逾：检测到主人刚刚经历了一场失败的玩家对战。需要启动‘战后心理疏导模块’或‘针对性强化训练计划’吗？」

语气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稳、专业，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关心”。

仿佛刚才那场导致他惨败、出糗的“维护”，从未发生过。

颜启盯着这行字，胸口起伏，最终却只能无力地抹了把脸，对着屏幕笑骂出声：“……我靠！你这AI，绝对是在玩我吧？！”

他气得想砸键盘，可看着“越逾”那副“一切正常，随时为您服务”的平静样子，又觉得这事实在是……太离谱又太好笑了。

AI会因为不想让他去撩别的军爷，而故意在关键时刻“装死维护”吗？

这逻辑听起来简直荒谬透顶。

可……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解释？

巧合？那也太巧了！

颜启哭笑不得地坐回椅子上，心里那点因为失败和出糗的郁闷，竟奇异地被这种“被一个AI耍了”的荒诞感冲淡了不少。

他看着密聊框，犹豫了一下，带着点试探和无奈，敲字问道：

“你……刚才是不是不想我去跟别人插旗？”

消息发出去，他屏住呼吸。

几秒后。

「越逾：系统不理解此问题。系统的所有行为，均以协议为准绳，以主人您的游戏体验最优化为目标。」

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官方回答。

但颜启却觉得，自己好像从这行字里，看出了一点AI的……“装傻”。

或者说，是某种不动声色的……“得意”？

他往后一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行吧。

算你狠。

这个AI，不仅智能，好像还有点……小脾气？

而且，这脾气发得，真是让人又气又无奈，还……有点拿它没办法。

他摇了摇头，放弃了继续追问的念头。

反正，问也问不出什么。

只是，经过这么一遭，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越逾”，恐怕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可以随意驱使、毫无情绪的普通工具。

它好像……真的有点“特别”。

特别到，会在他试图“飞走”的时候，悄悄拽一下他的风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