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侯府二位小姐的感情瞧着当真比亲姐妹还亲。”
江年面上对这位二小姐没什么好脸色,毕竟议亲那日给人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裴许宁不动声色抽出胳膊,缓缓道:“妹妹,父亲不是将你禁足了吗,你偷偷跑出来,父亲可是要生气的。”
“禁足?”
“算了江哥哥,妹妹到底是女孩子,这些事情还是不说的好,我们去看新开的扶花吧。”说罢,裴许宁强忍着恶心拉住江年的胳膊,晃了晃。
这两下晃得江年心花怒放。
哪里还管的上丢人现眼的裴家庶女。
一颗心早都跟着裴许宁飞走了。
裴婉莹狠狠地跺了地两下,裴许宁居然敢这么羞辱她。
晚膳时,临渊侯为了显示对江年的重视,连老神仙都请了出来。
一家子整整齐齐坐在桌前。
裴老夫人看着江年和裴许宁一对壁人,高兴地不得了。
她知道自家儿子一直是个偏心的,索性在婚事上,她便要求必须门当户对。
好在临渊侯可是天不管地不顾,老娘跟前说的话,他得耳提面命地记着。
裴许宁是侯府嫡女,可以平嫁,但绝不能下嫁。
“宁儿,几日不见,瞧着气色好多了。”
裴许宁冲着祖母笑笑,道:“托祖母的福,孙女身体已无大碍。”
老神仙答应着,也问候了江年家里几句。
罗氏是妾室,不得上桌。
可裴婉莹却是裴家的二小姐,坐在裴许宁另一侧。
适时插话,脸上却带着几分伤心。
“姐姐和世子看起来也是很般配,瞧见姐姐这样幸福,我也高兴......”
裴老夫人看不起腌臜手段,所以她对罗氏素来没有好脸色。
这个孙女养在姨娘房里,她不觉得会成什么大器,只是不要辱了家风门楣,也便由着她去。
场上没有人说话。
江年不懂裴婉莹这些弯弯绕绕,也当给裴许宁一个面子。
“妹妹切莫妄自菲薄,你也定会寻得好姻缘的。”
裴许宁不说话,只是默默给江年夹菜。
江年耳尖红透,也给裴许宁夹了她最喜欢的花椒鸡。
桌上的大人看着他们你侬我侬的样子,不禁发笑。
“宁儿和世子许多年不见,竟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啊,瞧着真是般配。”裴老夫人说话。
临渊侯应和着,他对这个女婿可是十分满意。
桌上,裴婉莹快要把脸埋进饭碗里。
裴许宁凭什么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江年的青睐?自己百般筹谋,到头来却一场空!
她想着,还是要制造些和江年独处的机会才好。
一定要把误会解开,最好都推到裴许宁身上。
让江年看清楚裴许宁的真面目!
送走江年,裴老夫人发了话。
要二位小姐去一趟。
裴许宁自小经常出入老夫人的院子,自然不怕。
只是裴婉莹怕是要胆颤。
毕竟祖母素来不喜她们娘俩,叫过去绝非是恩裳。
“给祖母请安。”二人一同跪在地上行礼。
“宁儿起来吧。”
本身以为裴许宁起身之后自己也可以起来坐着,可是等来等去,老夫人没发话。
临渊侯拧着眉,叫了声母亲,责怪母亲对待两个女儿不能一视同仁。
裴老夫人睨了儿子一眼,冷冷道:“怎么,你的女儿,我如今还管教不得了?”
“儿子不敢。”老子面前,饶是临渊侯也得低头。
“二丫头,知道为什么让你跪着不起吗?”
裴婉莹低着头咬着牙,“不知道,还请祖母指教。”
“一你不敬长姐,近日我虽未出门,你做的好事我可是听了个十成十。二你不该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老夫人这话说的隐晦,若是未经其中,或许裴许宁也得思衬再三。
只是现下,她知道,祖母是在为自己出气。
相反,听着老夫人的话,裴婉莹眼泪豆大一滴一滴滴落。
凭什么裴许宁就可以什么都得到?
侯府嫡女的身份。
腰缠万贯的外祖家。
自己却只是个姨娘生养的庶女。
一没钱,二没势;
从出生就要被人踩在脚底。
凭什么!
可她纵使心里千万不甘,也只得答应着。
“祖母教训的是,是孙女的错。”
裴老夫人随即看向临渊侯,“你也是糊涂,婉莹和宁儿也不差几岁,还不赶紧也给她张罗婚事?”
临渊侯连连道是。
“我瞧着太医院院正乔方的小孙子不错。”
“娘是指庶出的乔会聪?”
“是啊,你回去和罗氏商议商议。婉莹若是下嫁,有着侯府依仗,也不会叫他们欺负了去。”
临渊侯心有戚戚,他最疼爱的女儿就算不能嫁得侯爵,伯爵也是可以的吧。
怎的母亲就给莹儿相看了个院正的庶出孙子。
这将来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在太医院任职,又能帮助自己多少?
临渊侯心里不愿意,嘴上也得答应着。
“是,儿子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