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像手里的汽水一样,一肚子气,还咕噜咕噜冒个不停。
如果眼神能重拳出击,球场上的人已经挨了好几百记拳头了。
眼不见为净。
“眼击手”松田转了一百八十度坐,决定让球场上的人永远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伊黑默宁怎么坐都成,肩上的艾斯也是,跟着幼驯染反方向坐。
不知不觉,大家都与球场隔绝。
不过视线隔绝了,声音却未隔绝,本应产生挥拍声和跑步声的球场,传来人声的争吵。
“唔,是抢地盘……”
公园虽说是公共区域,但在某种规则下,被默认为私人地盘的情况并不少见。
比如经常来的,亦或者是年纪稍长的。
这并不难推断出来,他们遇到的情况属于后者,以大欺小。
争吵内容也透露了很多信息,双方还是不同学校的竞争对手。
“‘网球的事就用网球解决’……真是这个年龄段会说出来的话,好怀念啊。”
“喂喂——别说得好像我们就老了一样!”
……
不知不觉,角落里吃瓜群众又转了回来。
都是初中生,一边低年级一边高年级,网球比赛开始了。
伊黑默宁吃完了面包喝完了饮料,站起来做拉伸,学生之间的冲突并不罕见,别说学生了,大人之间的冲突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他们要继续训练了,他们要面对的敌人还不是人类啊。
走之前,伊黑默宁扫了一眼,高年级的打赢了。
公共球场的使用权已毫无悬念。
黑蛇摇了摇尾巴,将垃圾丢进垃圾箱。
.
咚!!!
人体倒地发出重重的响声。
“你们、你们——你们不是赢了吗?场地已经是你们的了!”
技不如人就认输,低年级学生正准备走时,被对面打倒在地。
他们想走,对面不让他们走。
质问声落下后,拳脚也落下了。
被打的低年级学生双手抱头,任由四肢承受剧痛。
他们不解,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赢了还要打人,就算是教训他们不尊重前辈,但下手也太重了。
早知道会被打,他们应该一开始就让出这个地方。
他们还是年纪太轻了不知道。
他们还是年纪太轻了不知道。
不知道有些人总是想要得更多,要的不是一时赢,而是一直赢。
想要赢得比赛,除了球技还有另一种方法。
那就是对方的参赛选手受伤。
受了伤就无法参赛,无法上场取得胜利,这是最保险的赢法。
毕竟赛场上瞬息万变,潜能是会创造奇迹的。
最重要的手臂已经出现了青紫,可打人的人还觉得不够。
“——把球拍给我。”
网球球拍很重,通常要用双手握住发力,跟只需要单手的羽毛球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厚重的球拍高高举起,由擅长发力的网球手精准砸下。
啪——
网球拍颤抖,上面的线颤抖得更明显。
相比之下,握住球拍的手纹丝不动。
打人者的手腕被牢牢钳制住了。
“球拍可不是用来打人的。”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好听得像夏日里的荔枝酒,听得人又甜又醉,全身酥麻失去力气。
但说话人的力气非常大。
打人者的手动弹不得,不知怎的,心底蔓延出毛骨悚然的恐惧感。
好冷,还是在剧烈运动过后的夏天。
打人者打了个寒颤。
望去,其余人也不自禁被吸引,红色发丝在碧蓝的天空下轻轻被风吹起,紫色的眼眸闪烁宝石般的光芒。
很年轻,看上去也是学生。
不过应该是……高中生?
太高了,一米八的身高,在球场上是最高的。
一个比他们都高的高个高中女生。
说话声音非常好听,长相也……学生们看到发丝下明显的护额。
忍者护额,几乎占据整个额头的金属片反射出刺眼的光。
居高临下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来做你们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