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真敲锣打鼓。"萨博面无表情。

"……比喻，比喻。"

交代完毕，两人继续摸向仓库。

正门只剩一个守卫，靠着墙，脑袋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

两人绕到西侧。后门就在眼前——锈锁，门下的破洞黑黢黢的。

周围没有守卫。

"就是现在。"

两人贴着墙根快速接近。离后门还有三米时，萨博突然刹住——侧墙有扇小窗，透出灯光，人影晃动。

艾斯闭上眼。

那层薄膜贴着皮肤延展出去——

他"感觉"到了。仓库里，四个人。

两个在中央，搬动着什么。一个在二楼。还有一个……在最里面，气息很沉，像是睡着了。

"四个。"艾斯睁眼，低声说，"两个在中央，一个在二楼，一个睡得死。"

萨博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没追问。

"避开中央那两个。"他说，"进洞。"

破洞比想象中窄。艾斯先伸直双臂，把头和肩塞进去，再一点点往里蠕动。木刺刮着衣服，沙沙轻响，他屏住呼吸。

几秒后，他滑进仓库，翻身站定。

仓库内部比外面看着更大，箱子、麻袋、破家具堆得到处都是，阴影连着阴影。远处一盏油灯，两个男人的说话声顺着黑暗飘过来——还是傍晚那套嗑，"多抓几个""贵族小鬼"。

萨博跟着钻了进来，贴到他身边："看到财宝了吗？"

艾斯摇头。

中央空地上，两个守卫在搬箱子。左边一排高货架，右边一道木楼梯，通向二楼。

财宝，多半在楼上。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贴着墙根的阴影，朝楼梯挪去。脚尖探路，缓步踩实，像两只夜行的猫。

五分钟后，他们终于来到了那道旧得掉渣的木楼梯附近。

萨博踩上第一级——

吱呀。

两人同时僵住。

中央的聊天声顿了半拍，又若无其事地续上了。

萨博松了口气，继续上。一级，再一级。艾斯跟在后面，手心全是汗。

二楼比一楼更黑，只有楼梯口一盏昏黄油灯。一条狭窄的走廊向前延伸，尽头一扇门，门缝里漏出灯光。

"应该就在那扇门后。"萨博用气声说。

两人慢慢贴着走廊往前挪。就在他们离门还有三步时——门，突然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跨出来。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有贼——！"男人暴喝一声，伸手就要抓向艾斯。

艾斯本能地抡起铁管——

嘭！

铁管砸在男人小臂上，对方吃痛地缩手退后一步。

"快跑！"萨博大喊。

可楼下已经响起了咚咚咚的脚步声，显然那两个守卫听到了动静正往楼上冲。

艾斯咬紧牙关。

跑，来不及了。

那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