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裹着橙子花的清甜,穿过蓝花楹的枝叶,漫进海华中学的走廊。林梦溪趴在课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指尖攥着被汗水浸湿的纸巾,喉咙里的干涩像砂纸在磨。
“梦溪,你脸色好差。”
熟悉的橙子花香味靠近,柳云烟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林梦溪抬起头,看见她手里拿着一杯温水,眼睛里满是担忧。“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还说没事,你都烧得脸红了。”柳云烟把温水递过去,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厉害,我们去校医室拿药吧。”
林梦溪赶紧偏头躲开,把脸埋进臂弯里:“不去,校医室的消毒水味太难闻了。”
她从小就怕医院的味道,连校医室都很少进。柳云烟却没放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那你想烧得更严重吗?等下还要跑操,你这样肯定撑不住。”
林梦溪闷在臂弯里,没说话。柳云烟的声音又软了些:“我陪你去,很快就回来。”
橙子花的香味混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揉着林梦溪发沉的太阳穴。她终于抬起头,看着柳云烟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
校医室在教学楼的拐角,推开木门时,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林梦溪皱着眉,下意识往柳云烟身后躲。校医是个和蔼的中年女人,笑着给她量了体温:“38.5度,有点发烧了,我给你开点退烧药,再休息两天吧。”
“不用休息,我能撑住。”林梦溪立刻摇头,“下周就要月考了,我不能缺课。”
校医无奈地看着她:“你现在这个状态,上课也听不进去。这样吧,今天下午先回家休息,明天如果烧退了再来。”
林梦溪还想争辩,柳云烟却拉了拉她的衣角:“听校医的吧,身体要紧。”
走出校医室时,阳光已经变得刺眼。柳云烟把退烧药塞进她的口袋,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橙子:“我外婆说橙子补充维生素,你吃点。”
林梦溪接过橙子,指尖碰到她的掌心,冰凉的温度让她心里一紧。“谢谢你,云烟。”
“跟我客气什么。”柳云烟笑了笑,把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我送你回家吧。”
林梦溪的家在市中心的别墅区,柳云烟还是第一次来。车子驶进大门时,她看着路边的香樟树和喷泉,心里泛起一阵自卑。林梦溪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笑着说:“别紧张,我爸妈不在家,只有我哥周末才回来。”
走进客厅时,橙子花的香味更浓了。林梦溪指着窗边的花瓶:“张姨插的橙子花,说闻着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