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把整合好的笔记按格式命名后上传到老师邮箱,刚关掉页面,下节课的铃声就响了——后面几节是通识课,节奏松散了不少,顾时念盯着课件偶尔走神,余光里江叙在发呆,沈芝芝则在备忘录里列芭蕾社的训练清单。
指针刚过下午三点,下课铃像按了“加速键”的收尾音,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沈芝芝捞起包冲两人晃了晃:“我先去芭蕾社热身了,晚训要排新组合。”说完快步往艺术楼走。
江叙合上书,指尖敲了敲桌沿:“社团课我没报,准备回家,你呢?”顾时念把笔记本塞进书包里,随后说道:“我选的是插画社,那我先去上课了,明天见!”
两人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芭蕾社的女生们抱着舞鞋往同一个方向走,裙摆晃得像连片的浅色云朵。顾时念偏头笑:“沈芝芝跳芭蕾的时候,应该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吧?”江叙嗯了声,语气里带了点轻描淡写的肯定:“她从小就练芭蕾,前年还参加过法国芭蕾演出。”
顾时念佩服的说:“好厉害。”随后来到艺术楼,顾时念刚拐进插画社的活动室,就看见靠窗的画架旁堆着半干的颜料盘,社长正分发新的速写本:“今天练动态速写,主题是‘校园里的专注时刻’。”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刚把铅笔削尖,忽然想起芭蕾社的方向——沈芝芝踮脚练功的样子,应该很适合当速写素材。犹豫了两分钟,她抱着速写本往二楼走去,刚到芭蕾社练功房门口,就透过落地窗看见镜子里的沈芝芝,她穿着黑色练功服,头发高高盘成丸子头,足尖鞋的缎面在地板上旋出浅金的光,抬臂时后背的线条像抻开的弓弦,和平时真的不太一样。
顾时念忍不住翻开本子勾了两笔,笔尖刚落,身后忽然传来江叙的声音:“你怎么在这?”她吓了一跳,铅笔在纸上划出道浅痕:“我来画速写素材……你不是回家了吗?”
江叙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帮沈芝芝东西。”话音刚落,练功房里的老师说休息的时候,沈芝芝摘了足尖鞋走出来,看见两人愣了愣,随即笑起来:“江叙,我的东西。”江叙把她的东西递给她,顾时念把速写本递过去:“画了你练功的样子,超好看。”
沈芝芝凑过去看,指尖点了点画纸上的线条:“画的不错,你慢慢画,我先去趟卫生间”江叙告别离开学校了,她回到公寓内,换了身衣服躺在沙发上了,点开[王者荣耀]
江叙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屏幕里的韩信刚收完蓝 buff,一个惩击抢下对方野区的红,顺势收割了落单的辅助——这已经是她连赢的第三局。指尖在技能键上敲得漫不经心,耳机里还连着游戏语音,队友在喊“野王带飞”。
第四局加载界面刚跳出来,他随手锁了裴擒虎,开局照旧入侵野区,三分钟就拿了双杀,经济领跑全场。可刚带着兵线压到对方二塔下,草丛里忽然窜出个李白,一技能接大招直接将她秒掉;等她复活刚清完一波野,又在河道被对方李白蹲了个正着,连带着赶来支援的辅助一起被收割;第三次更离谱,刚开龙,李白从龙坑后闪现进场,大招刷满伤害,连龙带人一起收走,屏幕上弹出“三连决胜”的提示时,江叙的眉眼彻底拧了起来。
最后游戏失败了,她没有什么心情玩游戏,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指尖按了按眉心——屏幕还亮着,队友的消息还在跳:“野王怎么哑火了?”江叙没回,起身去冰箱拿了罐冰可乐,拉开拉环时的脆响盖过了手机的提示音。喝了一口可乐,随后还吐槽道:“什么破李白”回到沙发上,看到屏幕上有个好友申请,江叙点开一看是对面的李白,点同意后,那人几乎是秒回消息,江叙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看着对话框里跳出的消息:“你韩信玩得挺凶啊,刚才蹲你那几波,差点没跟上你节奏。”
她捏着可乐罐的指节紧了紧,打字的语气带了点没散的气:“你李白也挺会藏。”
那边秒回,还加了个笑脸表情:“下次排到对面,再切磋?”
江叙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指尖在键盘上敲出“行”,刚发出去,对方甩过来一个组队邀请。江叙看着那个闪着光的“邀请”按钮,想起作业还没写,指尖一顿就点拒绝,发了四个字“改天再玩”随后退出游戏。
随后拿起笔记本电脑点开邮箱看了看老师发来的作业,是全英文的历史观后感主要任务,要写到500个字。还有数学作业函数题,都是在今天12点之前交,江叙看了看腕表,还有时间,得抓紧进度了,江叙瞬间挺直腰身,随后敲打着键盘,终于在截止的前几分钟,提交。
到了第二天早上,江叙派了家里的司机来公寓送她去学校,我在楼下等待司机时,一辆保姆车带着轻微的引擎声滑到路边,江叙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余光扫到后座时脚步顿了顿——江宁正抱着个帆布包,指尖绞着包带看窗外,听见动静才转回头,眼尾带着点没藏住的得意。
江叙皱着眉看向前排的司机:“张叔,她怎么在这儿?不是住宿舍吗?”
张叔透过后视镜递来个有点为难的眼神:“江二小姐昨天回来取换季的东西,刚好先生知道我今早要来接您,说顺路捎她去初中部,省得再叫一趟车。”
江叙“哦”了一声,往后座一靠没再说话。江宁却先开了口,声音甜甜软软的,像裹了层糖衣:“姐姐别这么凶嘛,我又不是故意要搭你的车。”
江叙抬眼瞥她一眼就没理了,因为根本不想理她。
她嘴角的笑僵了半秒,又很快垂眼摆弄包上的挂饰,小声嘀咕:“本来就是顺路……”
没接她的话——余光扫过她塌塌的鼻梁和嘴角那颗淡褐色的痣,只觉得这张脸越看越烦人,跟她那个总爱在宴会上装柔弱的妈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说话时捏着嗓子的腔调都如出一辙,丑得没半分新意。
倒是那个小不点不一样,好像马上一岁了,肉乎乎的脸蛋还有跟江东海一个样的深眼窝,圆溜溜的黑眼珠转起来像浸了水的葡萄,连皱眉头的模样都透着股软乎乎的俊气。等这小子长开了,保准是个比爸爸还招人的小帅哥,哪像身边这位。
“在学校别跟人说我是你姐,”江叙把手机往腿上一撂,声音没什么温度,“我嫌丢人。”
江宁指尖顿了顿,很快又弯起嘴角,只是那笑没到眼底:“姐姐这话说得也太伤人啦,好歹咱们也是一家人呀。”
江叙抬眼扫了她一眼,语气懒懒散散的:“谁跟你是一家人?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随后没在理,江宁想怼但怼不回去,她知道她的手段有多狠,只能憋着,张叔只是看了看心里叹了一口气。
车窗外的行道树飞快往后退,我盯着她露在包外的校服裙摆——圣德惠初中部的藏青格纹,跟江叙身上高中部的款式只差了条领带,高中部的校服是黑色的,这丫头偏要在头上别一个水钻发卡,生怕谁看不见她那点小心思。我懒得再理,掏出笔记本电脑翻出昨晚做的作业,没有被驳回,那就没事了,余光里却见她偷偷往我这边瞟,像只等着找机会啄人的麻雀。
退出文件,合上电脑,眼都没抬:“你tm看够了就把脑袋转回去,tmd你那眼神跟黏在我身上似的,怪碍眼。”
江宁肩膀一缩,攥着包带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却没敢再往这边看。
到了初中部,江宁攥着包带磨磨蹭蹭拉开车门,嘴唇动了动像是要开口说“再见”。江叙抬眼扫了她一下,语气里没半点温度:“TM的磨蹭什么?还不快滚。”
她脸色一白,攥着包带的手紧了紧,没敢应声,头也不回地往校门里快步走了。
保姆车刚拐进高中部的林荫道,江叙就推开车门,书包往肩上一甩,没等张叔说“慢走”就径直往教学楼走。
刚上二楼走廊,就撞见班长抱着一摞作业本往办公室跑,看见我时眼睛一亮:“江叙,你怎么才来?今早的课基本上都是体育课。”
江叙清淡的“嗯”了一声,指尖勾住教室门把:“知道了。”走进教室后,沈芝芝在补防晒霜,江叙走了过去:“芝芝,借借你的防晒霜,我的忘带了。”
沈芝芝点点头,把防晒霜往她手里一塞:“喏,快涂,这瓶是防水的,等会马术课也不怕晒黑。”
江叙挤了点防晒霜在指尖,随意往脸颊和脖颈抹开,边涂边问:“顾时念呢?”
沈芝芝对着镜子理了理刘海:“她选的是体操课,不跟我们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