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知何时彻底停了。云层散开，露出一弯朦胧的月亮。

三浦杏看着他，泪水终于滑落。

“我不相信承诺。”她低声说，“从小到大，我听到的承诺都没实现。”

“选择权在你这里。”

安室透拿出手帕，一点一点地擦着她脸上的眼泪：“用眼睛看，用身体感受。”

“我会证明给你看。”

三浦杏怔怔地看着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然后，她做了个让安室透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放在长椅上的手。

三浦杏的手很冷，湿漉漉的，还在微微发抖。

“我冷。”

她说，声音很小，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

安室透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我们回家。”

他说，没有松开她的手。

三浦杏点点头，任由他拉着自己起身。她的腿有些麻，踉跄了一下，安室透及时扶住了她。

月光下，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广场上，手紧紧握在一起，在黑暗中互相取暖。

回到车上，安室透打开了暖气，三浦杏缩在副驾驶座上，裹着他的外套，闭上了眼睛。

等红灯时，安室透侧过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雨水打湿的头发贴在额前，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她的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比平时柔软许多。

这很危险。

今晚的事情打破了太多界限。

对任务，对她，对他自己，都很危险。

但看着她在睡梦中的模样，安室透忽然觉得，有些险值得冒。

取得目标的信任，也是他完成任务的关键。

回到家，安室透径直走向厨房：“快去洗个热水澡，我去煮姜茶。”

三浦杏点点头。

等她洗完澡出来时，安室透正端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从厨房走出来。

“喝了再睡。”

他将杯子递给她。

三浦杏接过，小口啜饮。姜味从喉咙一路辣到胃里。她捧着杯子，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上。

安室透在她身边坐下。

“安室先生。”三浦杏突然开口。

“嗯？”

她将空杯子放在茶几上，却没有立刻起身回卧室。她坐在那里，手指摩挲着杯壁，像是在犹豫什么。

“我……”

她开口，又停住。

“怎么了？”

安室透耐心地问。

三浦杏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他：“我可以相信你吗？”

这个问题很简单，却又太难了。

安室透看着她眼中的期待，呼吸一滞。

他想说可以，想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可以以丈夫的身份保护她。

但他绝对不是她能够信任的对象。

安室透可以像之前无数个他套情报的对象那样，云淡风轻地编出一句谎言，来讨对方的欢心。

最终，他只是伸出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很温柔地朝三浦杏笑了笑。

“那你至少得改变一下对我的称呼吧。”

安室透抬手按着三浦杏的肩膀，凑近，很认真地看着她：“毕竟，哪有妻子会叫丈夫‘安室先生’这么生分的？”

三浦杏的脸颊倏地泛起一层薄红，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却被安室透的手掌稳稳按住。

他眯眼笑着看向她，三浦杏一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

她张了张嘴，舌尖像是打了结。

安室透看着她窘迫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试试？”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哄劝，又像是蛊惑：“就像……真正的夫妻那样。”

“度蜜月的时候，杏就表现的很好呢。”

“在床上抱着我喊我透。”

“这次也一定可以做到。”

“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