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告诉你,我没有!你不要胡说,去你妈的!”我把酒杯“啪”地摔碎在地,拿上手机冲出了公寓门口。
跑到公寓附近的小花园里,找了一张长椅坐了下来。
果然假装发火的滋味不好受!甚至,心在隐隐作痛!尤其是想到阿曼达那凄然的神色、掉下的眼泪,就感觉自己太对不起她了!明明自己理亏,反而要她来承受!
可有什么办法呢?我真的不能承认的,我不能让阿曼达和我之间有一点点瑕疵!是的,我做了一点对不起她的事,但这样的瑕疵就留在我心里吧,我不能让她来承受这个缺憾。而且最近一段时间我对她比以前更好了,就是希望可以补偿一下她。何况,我根本就是为了她才走到这一步的好吧?要不是想替她出气,我会选择那个报复计划吗?
没想到的是,报复计划失败了!因为当我向莉莉丝展示那张照片时,这个贱人竟然她一脸轻松和鄙夷地说,像??塞拉芬娜这样的垃圾,你捡去好了,我正好想扔掉!
气死我了!这结果根本就是失败中的失败好吗?但我也只好憋在心里,连诉苦的对象都找不到,只能在日记上发发牢骚。可塞拉芬娜后来告诉我,莉莉丝其实气得跳脚——她在我面前装得轻松,全是硬撑的。我这才略微体会到一点报复的快感,甚至笑出了声。
然而塞拉芬娜趁机提出继续和我幽会,可我一想到阿曼达,就难免一阵愧疚,所以果断拒绝。塞拉芬娜却笑着说:你不想让莉莉丝更生气吗?
就这一句话,让我动摇了。过了两天她又提起这事,还是用同样的理由诱惑我。最终我还是答应了,一方面是因为她的纠缠,但更主要的,是我确实想获得更多的报复快感——哪怕这种快感长满了愧疚的倒刺,越是投入,就扎得越深。
当然也不能否认,这其中,塞拉芬娜的男性装扮也多少让我有些着迷,让我尝到了一种睽违已久的感觉。
对了,有点像老爸戒烟。老爸以前抽烟很凶的,后来在老妈的劝说下好不容易才把烟戒掉了。但之后几年我偶尔去他公司找他,还是被我撞到几次他在抽烟!他却说,是员工或访客递给他的烟,他真的已经戒掉烟了。他知道吸烟有害健康,但偶尔碰到机会还是想抽一下,只是临时过过瘾,肯定不会正式复吸的。
是的,就是那种感觉!我对男生已经很排斥了,但我又不止一次地感受到某种缺失。而塞拉芬娜的男性装扮似乎能弥补这种缺失,能让我……临时过过瘾。但我不可能爱上塞拉芬娜的,我不可能爱上除了阿曼达之外的任何人!所以,就像老爸肯定不会再复吸香烟一样,我肯定不会对这种事上瘾的!是的,不管塞拉芬娜再怎么诱惑我,我也不会答应了!
何况我最近一次见到莉莉丝时,她假装大度地问我:怎么样?你和塞拉芬娜相处得还不错吧?你和她确实更配一些。
妈的!又在阴阳怪气地损我是垃圾,所以和垃圾更配!但我也由此知道,她根本没有更生气——这说明,我的计划还是不能算作成功。这也不得不让我怀疑,是不是塞拉芬娜从一开始就在耍我?
口袋里的手机在振动,会是阿曼达的来电吗?她要是叫我回去,我要不要就此下台阶?
先用双手迅速在两条大腿上搓了几下——身上穿的还是白天上课时穿的短裙,在12月的夜晚跑到户外来,实在有些冷!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串未备注姓名的号码,但我记得住,这是塞拉芬娜的号码。要不要接?
不可能跟她继续了,我不能再给阿曼达更多伤害了!
但万一她真有事要找我呢?还是先听听她怎么说吧。
“晚上好!您有一个快件的接收地址有误,请核对……”??塞拉芬娜装出一副诈骗团伙的专业口吻,被我直接打断了。
“好了好了,现在很安全,你直接说有什么事吧。”
“嘿,想你了,你呢?”
“嗯……听着,之前对你说得很清楚的,只和你是临时关系。现在这游戏该结束了,莉莉丝根本不在乎——你我都很清楚。”
“还可以让计划升级啊,我们可以……”她刚说到这里,我立即打断了她。
“不不不,我也无意追究你是否耍了我,但我们真的不能继续下去了,好吗?”
“我真的没有耍你,莉莉丝对于我们的事真的气得要命!前两天她看到你从我的公寓出来,又跑来把我骂一顿!就在刚才,她更是对我说,想请你明天过来,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顿晚餐,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想请我过去?把什么事说清楚?”
“她想让我当着你们俩的面,说出究竟喜欢哪一个。”
“呵呵,有意思!那你会怎么说?”
“这还用问吗?我喜欢的当然是你!莉莉丝那种嘴脸让我很受不了,你知道的啊!”
“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真的不能再和你继续下去了,我女朋友都有些怀疑我了。”
“莉莉丝约你见面,这说明她动真格了。你不想看看她怎么生气?”
“呃……”我犹豫了。毕竟,我不能再让阿曼达伤心了,得和塞拉芬娜断干净。而且,也不能老是往外跑,不能再让阿曼达担忧、孤独。
不过我也很想亲眼看着——当塞拉芬娜说出喜欢的是我时,莉莉丝那张永远挂着假笑的脸,会怎样瞬间垮掉。这么爽的事我要是不去,我之前的那些付出不就是白辛苦了?
可是奥拉,你忘了阿曼达凄然的眼神、亮晶晶的眼泪吗?
我当然记得!正因为记得,我才更想看到莉莉丝气急败坏的眼泪!
“明天我过去。”话一出口我就觉得有些后悔……
但塞拉芬娜的欢呼声已堵住我的退路:“太好了!明天你还是乘坐巴士过来吧?那我在车站接你。”
“……好吧,谢了。不过我要告诉你,明天晚餐一结束我就要回来,听明白了吗?”
“嗯哼,明白。”
挂断电话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左手正在用力地掐着大腿。已经不知道掐了多久,直到现在才感到疼。松开手指,明显可见到大腿上有个红里泛白的印子,形状就像是个笑脸,仿佛在嘲笑我永远学不会吸取教训。
“再也不会啦!”我瞪着“笑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