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捉摸

——捉摸是雾里数心跳，数着数着就忘了哪声是自己的。

终于，公寓门口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我知道是奥拉回来了，一看时钟，快十一点了。虽然早都有些困了，但就是睡不着，这个家伙不回来我就没办法安心入睡。

房门开了，我却没动，继续抱着毛绒小熊向里侧卧着。我想，那家伙一定会凑过来观察一下我有没有睡着，看我睡着了就会在我脸上轻轻吻一下，发现我没睡着的话……也许要跟我亲热或嬉闹一下。

对，假装睡着了！我要吓她一吓……我眯眼看着毛绒小熊，它漆黑发亮的树脂眼睛反着光，正好可以当作镜子，我可以从它眼睛里看到奥拉什么时候靠近，然后我就……几乎想笑出来了，只好尽力憋住……

但她并没走到床边，听她脚步声是直接进了卫生间。

微微地有点失望。

然而，她进了卫生间之后却静悄悄的，卫生间里一直没响起水龙头、花洒或抽水马桶的声音。她在干什么？

下了床走到卫生间门口，门是虚掩的，于是我轻轻推开……奥拉双手撑在冼手台前沿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在干什么？”我轻声问她。

她却浑身一抖，叫了起来：“哦天啊！你吓死我了！”

“抱歉！过来宝贝，你怎么了？”我张开双手向她走近。

“呼——我没事。你怎么还没睡啊？”她跟我抱了抱，立即转过身去。然而在她转身之前，我已经看到了她眼角的泪光。

“嘿！怎么回事？你哭了吗？”我从她身后搂住她，并用另一只手去扳她的脸。

“没哭，我刚才洗了一把脸。”她犟着脖子不回头，并且挣脱了我扳她脸的手。

“真的吗？”

“是的。现在我要洗澡了，你先去睡吧。”

“可你的样子……”我说到这里止住了，用额头抵着她的头顶，暗暗叹了一口气。她明明是在流泪，情绪也很低落，但她却不承认，也没打算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事的，你先出去吧！”

“……我一直都在的，好吗？”

“我知道的。”

“那我出去了。”我慢慢转过身，走到了卫生间门口。

“亲爱的。”她突然叫我。

“怎么了，宝贝？”我回头去看她。

她也回头看了我一眼，却立即转了回去，开始脱衣服。可以看得出来，她的情绪还是比较低落。

“过一会……”她边脱衣服边说，“洗完澡我去找你。”

“好的，我等着你。”我给了她一个微笑。

走出卫生间带上门，我才把脸上的笑容收起，换做一声叹息。不知道她遇到什么问题了，问她她却不肯说，以前还不会是这样的。

她是去参加同学的生日派对，会遇到什么问题呢？不会是……被人欺负了吧？参加派对的人也许很复杂，再加上酒精的因素，还是有这种可能性的。

可是，以我对奥拉的了解，她若是遇到那样的事，一定不会不说给我听的，因为她也很了解我的，她知道我不会因为她发生了那样的事而轻视、另眼看待她，所以她一定会找我商量对策的。不是，不会是那种事。

会是……跟某个男孩子发生了一些纠缠吗？但据我所知，她现在已经对男孩子比较反感、排斥了，虽然我依然深深地恐惧她与男孩子之间会发生什么，毕竟有黛西那样的前车之鉴，但直觉告诉我，今晚不会是那样的事。

会不会是女孩子？女孩子一般不会做得出那种剧烈暴力的事，但更容易产生情感方面的纠葛……稍微一想就会不寒而栗，还是不要想下去了吧！

为什么遇到一点事就要往坏处想？奥拉明明是个很爱我、对感情很忠诚的女孩。也许，只是发生了一些让她觉得不顺心、让她生气的事。对，一定是这样。

是啊，她其实是个挺小气、又有些任性的女孩，脾气很大，一点小事都能气哭，两年多以来，被我见得还少吗？只不过，我一直有对付她的办法，什么都不用说，就这么看着她，过一会她就自己好了，然后就会抱着我说对不起了。呵呵！其实挺可爱的。

也许她现在还在气头上，等她想明白其中关节，就会告诉我是什么事了。所以，还是不要多想了吧！

何况她刚才还说，要我等她一下。这说明，她所遇到的不会是多大的事情，要不然她不会有这个心情的。不过说起来，前一段时间，停了有一两个星期都没有做这件事，她明明不是在经期，也不知道为什么？直到几天前，她才又恢复了兴致。她的兴致，跟她的心思一样，越来越难以捉摸。是不是小女孩长大了，就会这样？

但无论如何，我爱她，而她也很爱我，这就够了，不是吗？

卫生间门开了，我的女孩裹着浴巾走了过来。我掀开被单：“过来宝贝。”

她解开浴巾，钻到我的怀里，不发一言。

亲吻……抚摸……舔舐……呻吟……

“亲爱的，我爱你！”

每次在做这件事时，她一说这句话，就证明她已经快到了……不过这次也太快了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