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魔之时,即黄昏时刻为超自然的时段,约下午5点到7点和凌晨3点到5点,是妖魔们大肆横行的时间。
当墙上的挂钟“啪嗒”一声指向三点的位置,黑格斯骤然醒了。
他的脚刚要落到地板,就注意上地面上笼罩着一层水波一样的黑雾,犹如是泼了水的墨笔画,一圈一圈地荡漾着。他仔细地穿上鞋子,让脚不要碰到这些黑雾。
推开房门后,走廊上一片寂静,那些发丝状的黑雾仍在萦绕着,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气味,味道很淡,但有迹可循。黑格斯闭上眼,试图捕捉气味的源头,似乎是从……下面传来的。
他快步穿梭过走廊,来到电梯口,但电梯犹如一口关死了的棺材,死活打不开,于是他从楼道走了下去。
气味最浓重的地方是医院大门,一路上黑格斯都没有遇到任何人,路过的房间全部都是紧闭着,没有一点生气。无论是值班的医生,还是楼层看门的保安,全都消失了。
越靠近大门,铁锈味就愈发浓重,而那些细细长长的黑雾如同藤蔓一般爬满了墙壁、地板和天花板上,那扇大门漆黑一片,不知道缠绕了多少层黑雾。
黑格斯推开大门,那黑雾瞬间就吞没了他的手腕,他稍微一用力,大门“哐”的一下就开了,他刚走出去,就感觉到有水“啪嗒”的落在他鼻尖,散发着铁锈味。
黑格斯擦了一看,是黑红色的血!他一抬头,就看到一具尸首高高地挂着大门上边,穿高跟鞋的脚晃动着,啪嗒啪嗒的流血,地面已经成了一条小河。
幸好她的脸没有正对着,不然保准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见鬼!这场面已经够惊悚了。黑格斯掏出手枪,对准那女人脖子上的绳子,“砰”的开了枪。女人掉了下来,瘫在地上,她穿着一身染血的护士服,丝袜破破烂烂的,脖子上有很多黑色的手印,面色发青,表情骇人。
黑格斯辨认了一下,她正是那名失踪的倒霉护士,恐怕是被妖魔吸食完了后,就扔在这里了。他默默的为她祈祷了一下,然后转身向外走去,他决心要找出凶手。
夜色很浓,犹如一杯醇厚的黑咖啡洒在地上,天空暗沉沉的,没有星星,只有厚厚的灰色云层躲在一起沉睡着。花园里静悄悄的,黑格斯穿过时“簌簌”的响声,像是无意惊扰到了它们。
黑格斯跟随着黑雾的指引,一路走过了花园,停车场,人行天桥,十字路口……约莫走了半个钟,然后,黑格斯诡异地发现……
自己竟然又站在了医院的门口!
今天真是撞了鬼了!他心想着,仔细一看,这医院……甚至不能称之为医院。医院外墙里生长一些细长的藤蔓纹路,歪歪曲曲地挂着白色的外墙上,而那些纹路全是细细的、红色血管!如同人体经络一般盘旋在医院雪白的外墙上,邪恶而又令人心悸。
而原本写着“德瑞尔医疗中心”的招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换下了,荧光板上漆黑一片,倒是那些猩红的血管犹如海葵触手一般爬了上去,弯弯曲曲的萦绕在招牌上,随后组成了一个“Slaughter Hospital”。
Slaughter Hospital——屠杀医院,那鲜红的名字,仿若在昭示他险恶的未来。
黑格斯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接着又推开了那血管密布的大门,一进去,黑格斯就有点犯恶心。医院的地板和墙面都是浅红色的肉壁,上下微微起伏着,如同人的呼吸一般。猩红色的血线无处不在,并且向绽放的礼花一般向他扑来,他一梭梭子弹打了出去,血线们纷纷爆裂开来,蜷缩了回去。
逢魔之时,这所猩红医院像是现实医院的倒影一般,成为了妖魔的腹中餐,而黑格斯,正在妖魔的身体里行走着。
一踏上二楼,黑格斯又闻道了满腔的血腥气,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的预料,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在人间炼狱。
二楼还保留着一些医院的样子,洁白的地板像是被血刷了一遍,四处零落着肉块和内脏,在他的对面,两名脸上布满血线的病人,正在对一名医生的尸体进行肢解。医生的皮被扒了下来,那些病人似乎觉得这才是医生应有的形态,一脸兴奋地将他的血肉涂抹到四周。
一见到他,两名病人的表情瞬间就扭曲了,就像看到了混入鲜肉里的腐肉。
“砰——”
面对扑上来的病人,黑格斯果断开枪,两人缓缓倒下了。黑格斯皱起眉,他开始担忧这所猩红医院是否真的有幸存者。
他谨慎地四处打探,轻轻推开了旁边房间的门,险些撞上里边一个搀扶着病人的护士。
“啊呀,你干什么!真是吓死我了。”
护士叱喝着,赶紧蹲下去扶跌倒的病人,房间里还算整洁,洁白的窗帘轻轻飘舞着,两名躺在床上的病人正在看电视,丝毫没有察觉到外面的血腥。
而黑格斯则是惊恐地看着最快追过来的血线,迅速游上了跌倒病人的身体,呲溜一下钻进病人的口中。一瞬间,病人的全身血管都鲜红地浮现了,护士的表情凝固了,她瞪着病人还来不及尖叫,就被更加惊慌失措的病人推到了。
“救命啊,有怪物!!”
全身血红、形如怪物的病人如此大喊道,他这么一嚷嚷,后面两名病人的视线也扫了过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