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片刻,黑格斯伸出手,悬空在桌面上方,象牙牌悉数立起,外圈的牌顺时针转动,内圈的牌逆时针转动。
“不要用自己的力量移动牌位,那会影响占卜的准确性。”一个极其华丽的嗓音在帘幕后响起,糅合着男女不辨的特征,来人挑起帘子施施然走了一进来,他一身灰袍,臂上搭着三道银色绶带,戴着一个诡异的狐狸面具。
黑格斯向来人微微颔首:“克洛洛阁下。”
克洛洛虚伪地笑道:“啊呀,原来是黑格斯大人,大人来小店想问什么呢?”
“命运。”
“请。”
黑格斯没有什么犹豫,简简单单从外圈抽出一张牌,轻轻抬手,扔到牌桌中央:“只抽一张。”
翻转牌面,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眨眨眼。黑色荆棘血色镰刀白色骷髅。
——鬼牌。
鬼牌为最大逆天牌位,一副牌中唯有一张,预示着最凶恶的命运。
“什么结果?”
克洛洛修长的手指滑过鬼牌,“雪山会洗尽一切罪恶,永失所爱的人将不再彷徨。”他饶有趣味地看着黑格斯。
“他们还活着吗?”黑格斯有些急切。
“不,他们已经死了。”
黑格斯的脸色迅速衰败了下去,他最后问道:“雪山,是那个雪山吗?”
克洛洛歪歪头,狐狸面具也跟着动了一下:“没错。”
克洛洛很快对黑格斯的追问失去了兴趣,目光转移到这个一言不发的冰山美人身上,他用一种露骨的目光上下打探着May,笑得八面玲珑:
“美人有没有兴趣来玩一轮?”
“好。”
“美人要问什么?命运?”
May干脆地说:“情缘。”
黑格斯:“噗……”
克洛洛十分意外地“诶?”了一声,然后马上露出暧昧的眼神,瞟了一眼黑格斯:“哎呀,问情缘呢。真是让人期待,不知道有谁能幸运成为美人你的命定之人呢?”
牌位复原,May随意地抽了一张牌。
黑底的象牙牌上一片浅紫色的鸢尾花,艳丽夺目。
——鸢尾牌。
言灵师愣了愣,眨眨眼看了牌面半天:“原来这张是你……”
一百零八张牌中只有四张花牌,分别是百合牌,鸢尾牌,罂粟牌,和黑玫瑰牌。前两张是正位,后两张是逆位。
May看了眼言灵师:“什么意思?”言灵师默默收起惊讶的神情,释然一笑:“四张花牌都一样,情缘无果,因为花牌的牌面只有一句话:”
“命运赐给她无上的荣光,因为她将得不到所爱。啊呀,美人,看来我们无缘了。”
May轻声冷笑一声,抬起手看似随意地一挥,无形的剑气悄然涌现,只要她抬手一声令下,这些剑气就会瞬间将这个房间切割得粉碎。
黑格斯只是轻声咳了咳。
May瞬间收回剑气,退回到他身后。
这间看似搞占卜术的古怪小屋,实则是一间不折不扣的情报屋,每次的客人都是贩卖情报的人,他们与各方势力打交道,却巧妙地置身其外,以高昂的价格贩卖着最准确的情报。
黑格斯留下约定好的报酬,带着May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