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一？”杜景紧紧攥着他的手，生怕一不小心就走散，他很快做了决断：“走！这里很危险。”

在拥挤的人群中移动前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空气里混合着别人的汗味，手臂传来皮肤摩擦的黏腻感，一切都让人烦躁不已。

但如果真如医生所说，一旦停下了脚步，迎来的就只有死亡。

“我们到底去哪？”

“总之先离开这里……”

他们穿梭过密集的人流和熙熙攘攘的街道，一旦氛围被置换，平日里祥和热闹的景色变得危机四伏起来，余一不安地捏紧了杜景的手，脑海中还在不断回想医生的警告，医生早就知道了吗？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注意到，人群中逗小孩的母亲悄悄盯着一个方向，正在发短信的短发女孩收起了手机，前一秒还在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转眼就脱身了，他们悄无声息地交换了视线，渐渐朝一个方向聚拢。

杜景和余一好不容易快离开中央广场，还没走到陆上走廊上就被一群陌生的面孔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一名穿着灰色制服的中年男子。

此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一看就知道是某个领域的社会精英分子，只要跟他们打过交道的，都明白这些全是些巧妙分子。

他们差不多总是面带笑容，但根据情况分别可以做出25种笑脸，从彬彬有礼的冷笑到适度抑制的满意的笑，而且全部编有等级标号，从1号到25号。他们像选择高尔夫球俱乐部似的酌情区别使用，这男子便属于此类角色。

“你好，两位，我们有些事想要跟你们谈谈。”灰衣男子面带微笑地说，但语气有种不容抗拒的意思。

“抱歉，我们赶时间。”杜景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灰衣男子向他转过中间的等级的笑脸，客气地低头致意，似乎对杜景的印象不太好，笑脸陡然就降了三个等级，他戴着一副黑色的手套，礼貌地指了指余一：

“我们只是想送那孩子回家，回到他真正的家。”

“如果我拒绝呢？”

灰衣男子抿起一个彬彬有礼的笑容，冷淡疏离地回答道：“那就只有杀死你了。”

杜景一把推开余一，大声喊道：“跑！跑越远越好！”

余一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头也没回，径直朝陆上走廊跑去。

不要停，也不要回头，否则一切都白费了。

对面明明有着显著的人数优势，但是灰衣人只是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并没有阻拦他们。他像是仿佛早就知道了结局一般，嘲讽地看着猎物做无谓的垂死挣扎。

后面的短发女孩忍不住讥讽道：“您还真是有自信啊，就凭您一个人就想拦住我们？”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杜景面无表情地说，“言灵，碎金凤凰！”他一扬手，然后一只燃烧着火焰的凤鸟厉声呼啸而过，对面没有料到这么突然，它就那么直接扑了过来，身上还溅到零星的火苗。

它是如此的明亮，像一个太阳直接照亮了夜色，里面跃动着炽热激动的火焰，空气被急速烧焦，短暂的劈啦烧声后杜景已经趁机移到短发女人的身后，反手就打晕了她。

杜景舔了舔嘴唇，一柄巨大的黑色单刀在空气中寸寸凝结，他笑了笑：“还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