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夏天的夜晚，昏暗的路灯下总会有一群嗡嗡叫的飞虫，只会一味地扑向灯光，让人心烦。傍晚散步的人很多，夜市上的小贩们也七嘴八舌地吆喝着，很是热闹。

余一和杜景正在往回走，自从刚刚和小弦分别后，他就有些心不在焉。路还是以前的路，只是周围的人烟渐渐稀少起来，直到彻底悄然无声。

余一再这么迟钝也反应过来不对劲，他抬起头，那是如此静谧、冷清而极度衰颓，就像是条陌生的死街。从这幅光景中完全感受不到任何行人的生息，就像未加工的黑白相片一样，令人不自觉联想到不治之症——病入膏肓、疾病的、残缺的。

外头的气温就夏日来说，也太过有些凉意，虽说早已过了末班车的时间，但实在太冷了，这冻人的寒气舔舐着温热的皮肤，似乎想要往骨髓里钻。

街道上无论是熄灯就寝的住家，还是亮着微弱光芒的便利店，眼前所有景象似乎只有一个疏忽，轻轻咳一下就会像纸片一样崩碎。

在这景物之中，苍郁的月光将夜晚化为冰凉的浮雕，在这一切都被麻酵的世界里，仿佛只有那轮寒月还醒着。眼前这种景象让余一的眼球感到刺痛起来。

“杜景？”

“我在。”余一这才发现杜景还攥着他的手，只不过太过冰冷，他实在没有注意到。

“这是哪儿？”

“不知道，我们可能……遇见了妖魔……”

前方的路口处有丝丝缕缕的黑雾正在聚集，它们无声无息地顺着街道流淌，刹那间就充盈了整个街道，慢慢缠绕上余一和杜景的脚……

余一还没反应过来，藤蔓状的黑雾中突然发出一声爆炸般的巨响！

强烈般的爆炸光几乎灼伤他的眼睛，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灼热的热浪迎面扑来，明亮的火光从天而降，尖锐怪异的嚎叫声不断响起，那道火光照得所有黑雾就像浇到茶壶中的凉水，嗤啦嗤啦的冒白烟，转眼就消失了。

——呃，那些怪雾呢？没了？

余一茫然地四处看，右手紧紧握着的是杜景，他裤脚也被灼伤了一大片，露出了脚踝。

空旷凄冷地街道上依然静的出奇，只有路灯的影子忽然里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