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为您播报午间新闻,据记者报道,昨晚在河东地区发现六具尸体,这已经是本周第三起杀人事件,警方已建立专门的调查组开展调查,建议广大市民减少外出……”
“啪”地一声,泽野医生眼睛都不眨地关了电视,才刚吃过午饭,他摸了摸肚子,满意地窝在沙发上剔牙。
“最近还真是不太平呢。”余一看了眼新闻。
“放心,说不定人家对你这种细皮嫩肉的没兴趣。”医生大大咧咧地说。
杜景还在帮忙收拾碗筷,听了医生的话,神色黯了黯,没人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用余一的话来说,这家伙就是长了一张冬天的脸,好看是好看,可惜是个面瘫。
下午药店里的生意依旧冷冷清清,这片地区既偏僻又落后,本来以前是出矿石的,可这几年已经被挖空了,政府早就把它忘了。人们手里都没什么钱,紧巴巴地过着日子。
偏僻的老街道没什么人,偶尔有几个路过买菜的大妈,一些门面昏昏欲睡地开着,对面店主在柜台算账,屋里传来炒菜的声音,孩子蹲在角落数蚂蚁。
余一在柜台闲得无聊,用医生的旧报纸折些小青蛙,小纸鹤,纸飞机之类的小玩意。他生来手巧,几下就折好了。
“我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余一这么说着,两只手指让小青蛙一蹦一跳地走着,懒散的眼睛轻轻眯着,像是不经意说出来的。
杜景一边摆弄着桌上的黑白棋子,正试图摆成向日葵的形状,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你觉得什么事情是重要的呢?”
“我记性不好,想不起来。”余一迷茫地望着他,像是看一团永远看不清的迷雾。
将最后一颗棋子放下,杜景朝余一笑了笑:“既然不记得了,那必定是无须在意的事罢了,你又何必去费脑回想。”
余一听了轻轻一笑,他故意反问道:“那倒也是,可我很好奇,你心中可有重要的事情?”
余一其实早就很好奇杜景这个人,他突如其来的到访,医生的朋友,他平静的外表似乎总是在隐藏什么。
杜景灵活稳定的手一动,把桌上的棋子全弄乱了。
余一直直地盯着他,他注意到杜景的睫毛很长,他的眼睛很黑,太黑了,仿佛没有一丝光线可以从中溢出,像来自传说中太古时的黑洞。当他眯起眼睛时,有一种让人无法从中自拔的忧郁与沉静。
“我的过去,你不会喜欢这个故事的……”杜景垂下睫毛,黑色的眼珠看不出任何神情。
杜景是从小是在圣地长大的,虚月城的天空永远都是风雪弥漫,冰冷而压抑,永远看不清它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