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前,钱员外于自家书房内被杀了。”
“什么?”朱妙仪瞪大了眼睛。
一直在旁边等候的颜琅适时冲了过来,用一只手稳稳扶住了朱妙仪的胳膊。
“赵都头您好,我叫颜琅,是朱二娘子的表哥。”
赵都头被突然冲出来的颜琅吓了一跳,惊魂未定地点了点头。
“您刚才说,钱员外被人杀了?”
赵都头又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您现在应该在安南县寻找凶手,又怎么会跑到无妖县来找我表妹呢?”
赵刚斟酌片刻,终于决定将整件事的原委和盘托出。
钱员外是做茶叶生意的,平日里大多跟着商船在外奔波,很少在家居住。三日前钱员外忽然回了家,钱夫人对此感到有些意外,但并未询问原因。入夜后,钱员外独自一人在书房忙碌,钱夫人只是在约莫二更的时候给他送过一碗粟米粥,之后便独自去睡了。
一觉醒来,钱夫人发觉钱员外昨夜并未回屋睡觉,一开始只当是钱员外在书房忙完直接睡下了,谁知下一刻便看到一个婢女尖叫着冲了进来。
说到这,赵刚忽然支吾了一句,接着用眼神示意颜琅,面上露出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
颜琅刚想开口,却被朱妙仪抢先一步说道:“赵都头放心讲吧,我没事。”
赵刚不再迟疑,接着说道:“那凶手不知用了什么凶器,竟然将钱员外的脑袋生生割了下来。我到达现场的时候发现书房内血污满地,那钱员外的身体还倒在地上,可脑袋居然不知所踪了。”
听到这,颜琅与朱妙仪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诧异的表情。
“若说是因为憎恨对方产生杀机确实有可能做出砍下头颅的事情,但是把脑袋直接带走也着实有点太奇怪了吧。”
朱妙仪点点头。
赵刚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瞒您们二位说,我今日前来拜访就是因为刚刚得知了前些日子朱家同样出过一桩命案,我想着这两案中间或许会有些关联,这才从安南县赶了过来。”
朱妙仪再次与颜琅对视一眼,虽说她并不知道这两个案子之间是否有关联,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任何有可能帮助她找到杀人凶手的方向她都愿意去走一走。
朱妙仪打开府门,“赵都头,您远道而来着实辛苦,先进来喝杯水吧。现在与我一同在府中居住的除了我表哥外还有两位好友,他们一直在帮我调查朱家发生的凶案,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将安南县的这桩案子告知他们。”
三人走回堂屋,在朱妙仪沏茶的时候,赵刚已经将钱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唐亦景和晴朝。
在听到钱员外的脑袋被凶手带离案发现场后,唐亦景和晴朝也是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将茶端给赵刚后,朱妙仪以准备糕点为借口走出了堂屋。不多一会,晴朝也走了出来。
“雀儿姐姐,你觉得这个案子会和朱家的凶案有联系吗?”
晴朝迟疑了一霎,“目前看来我是不好下定论的,但就凶手残暴的作案手法一点来看,确实有可能是妖族所为。”
朱妙仪点头,她确实也是在听到凶手将钱员外头颅带走这一点的时候,认为这件事有可能是妖族所为。
毕竟对于常人来说,砍下一个人的脑袋并非是易事。但对于妖族来讲,这件事却变得轻而易举了。
想到这,朱妙仪鼓起勇气询问晴朝,“雀儿姐姐,那你觉得咱们应该过去看看吗?”
“你觉得呢?”晴朝的语气很是温柔,但并没有回答,而是将问题又抛给了朱妙仪。
朱妙仪顿了顿,最终还是在晴朝鼓励的眼神下开口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去看一看。”
说完这句话,朱妙仪又立刻开口解释道:“我并不是因为病急乱投医,而是觉得这两桩案子发生的时间间隔不远,就连地点也很相近,再加上两个凶手都采取了极为残忍的杀人手法,确实有可能是同一凶手所为。”
耐心地听朱妙仪将理由解释充分,晴朝点了点头。
“除此以外,在安南县被杀死的钱员外还是你的亲姑父。”晴朝说到这,忽然缓缓叹了一口气。
她与唐亦景不约而同地担忧过同一个问题,那就是朱家一案凶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若凶手只是与朱家的捉妖师有仇,那目前看来它已经得偿所愿了,因为朱家到现在已经再没有一个捉妖人活在世上。
但如果说,凶手是将整个朱家当成了仇敌呢?
晴朝的目光落在朱妙仪脸上。这个小姑娘是那么勇敢,一个人也愿意肩负起为家人报仇的重任,不顾辛劳地东奔西走。但与此同时,她这么做也等于将自己完全暴露在了凶手的视线之中。
正在这时,颜琅从堂屋内走了出来。
“晴朝姑娘,妙仪,唐大人说让我们立刻回屋收拾行李。”
朱妙仪一怔,“去哪儿?”
“安南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