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离开陷阱,向着猎物的脚印追去,一连几天,除去黄沙漫天没有看见半个兽影。
也是,要是野兽真那么多,阿如村的安全程度也难以保证。
轻染小口小口喝着水,抬眸看向天空中盘旋的秃鹫,心里哀嚎,这拉练还得多久才解释结束啊。
她明白坎蒂丝的良苦用心,察觉到了她这个外来人不受待见,于是给她找了个能快速融入集体的工作。
但是没有猎物,也就没有她露手的机会,不能这样下去了。
她找到巡猎队的头头,伍德。
“伍德老哥,我想问一个问题,往年咱们的收获如何呢?”
伍德瞥了眼脆生生喊他哥的少女,也没为难人家,回答道,“往年至少能够收获几百来斤肉。”说起来也是骄傲,换了旁人来可不一定能够捕到这么多猎物,全靠他这么多年来的眼力和经验。
“哇塞,好厉害啊。哪这样大家一定很幸苦吧。”轻染鼓掌后眉心一皱忧心忡忡道。
伍德挠挠头,不动声色的说道,“习惯了,还好。”
“那怎么行,大家幸苦我这个帮不上忙的也看不过去,伍德大哥,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减轻兄弟姐妹们的负担,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试一试?”
轻染灵动的眼波流转间逼得伍德说不出个不好。
“都围过来!”伍德喊话,其余人听到呼喊从要塞往中间聚拢,“什么事情队长。”
轻染半抱古筝,对看过来的人一个个含眉笑去,伍德咳了一声,“今天日头大,野兽们都藏在沙里不好找,轻染她说有办法找到藏起来的动物,就让她试一回。”
众人的目光移向黑发红瞳的少年人,长发束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长马尾,红眸含笑,笑意却不到达眼底,轻染清了清嗓子,“那就献丑了。”心里在暗骂,个阴间东西,引来这么多人是生怕她找到猎物了吗?不过本来她的举动就在挑战伍德这个队长的权威,对方的稍稍为难也在意料之内。
轻染低头拨琴,托抹勾打撮。
宫商角徵羽。
音符随着风飘出去,如同声呐回荡在茫茫黄沙中扩散开来。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情绪随着音符一同起伏升落,突然轻染停止了弹奏,很突兀,像是夕阳的太阳卡在了半山下不去,她咽了咽口水,眼珠转动了一圈。
又闭上眼耳朵偏向一侧,站起身来,“风来了。”
“跟我来。”
只见轻染像个大将军,指哪哪死,野兽的尸体成堆的摆放在中央,带出来的盐都不够了,还是伍德去附近的盐湖取了些粗盐才将将把全部腌上,红色秃鹫在脑袋上方盘旋,在人群离去后落到地面啃食被遗弃的废渣骨头。
回到阿如村,鲜红的肉吸引着人们的目光,第一个发现从黄沙与天际那条线里的巡猎队的是村里的小孩。
他们叫喊着,跳跃着,穿梭过房屋街道播报着,喜庆得像是要过年。
“巡猎队回来啦!有肉吃了!”
“巡猎队回来啦!伍德哥哥回来了!莎拉姐姐回来了!”
轻染也回来了。
她奔忙了半月时日,看到阿如村灰黄的村影时心中一松,一种安心感油然而生,那是人在极度劳累的时候回到一个安全的资源点时自然的化学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