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需要足够的悲情,一篇好文章必然能够使人潸然泪下。
金戈要写一封信,寄向树的国度,一折,两折,信笺塞入纯白而朴实的信封,最后融化的火漆被按下一个圆形的章。
金戈满意的一挑眉,吹了吹凝固了的印章,长满眼睛的肉球被六对翅膀包裹着,每一处细节栩栩如生,看上去不觉而栗,那正是他要的效果。
这印章他设计了半天,灵感来自圣经中的炽天使,全身布满眼睛,两翼遮脸两翼遮脚还有两翼飞翔。
克鲁苏中透着哥特风格。
船停岸了。
须弥湿热潮湿的空气涌入肺腔中,夹杂着草木的清香,码头正繁忙。
这里是奥摩斯港。金戈租的船只在来往的大船中显得相当不起眼,卸货装货,苦力喊着号子摇动船桨。
金黄的夕阳披在肩头,带着湿意的微风拂过青年俊朗的面庞,长发被拂乱,一颗通天的巨树盘虬的根系扎在港口的土地中,奥摩斯港的骨架搭就在这颗苍绿的树上。金戈知道这树的前后有着截然不同的景象,树前,繁荣虚荣,树后,落后质朴。
金戈如同每一个拜访须弥的商户一样,黑色镂空纱料包裹着骨肉匀停的手,手里提着一个皮质的手提箱,一只眼窝夹着珍贵的镜片,纤长的羽睫抵在镜片上,身着仿龙鳞的黑色长袍,腰身用皮质腰带束得很细,皮鞋踩在地面发出轻微的哒的一声。
镜片当然是没有度数的,而手提箱沉甸甸是他成事的关键。
下了船,前方就是维卡拉商栈,门口守着两个镀金旅团的人,只有‘三十人团’为教令院工作,金戈想着,淡淡朝守卫点头示意,惹得人家有点受宠若惊般的握紧了手中武器。
走进商栈,广场上站着几个人在大声谈论今年的货物利润如何,明年又该如何分成。
金戈走进去,那些人突然就不说话了,一人用手肘杵了同伴一下。挤眉弄眼的,像是在说什么。
说什么,金戈不在意,但是稍微有些郁闷,他难道长得像是恶鬼吗?一个个这么怕他做什么。
不用想,在这个贸易中心圈子里,估计奈芙尔传了些坏话出去,哎,还想着悄悄离开挪德卡莱,看来还是被发现了啊。
“先生,请往这边来。”侍者为金戈推开最里面住宿区的门,石头和木料砌成的门上镶嵌着金子和绿色毛玻璃。
十分富贵美丽,价格也很美丽,一晚上百万摩拉,换算成人民币就是一晚上一万元,哪怕是给角色升级天赋常常几十万几十万花费的金戈也有点心疼了,他玩游戏的时候其实老是财政赤字,导致他习惯每天的体力全用来刷摩拉了,不然他穿越过来就是个穷鬼。
好在他这百万元没花错,房间的布置温馨又明亮,夕阳透过顶上的玻璃洒下来,烘得房间暖融融的。
坐到沙发上用精致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是沉玉谷的茶,些许仙力通过茶水涌入内府和四肢,悄无声息的改善人的体质。
金戈满意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手提箱放在桌上,设下一个简单的防御机关,是向爱诺请教学来的。金戈伸伸懒腰,在船上待这么些天,是时候好好出去逛逛了。
“咚咚咚。”极其有礼貌的敲门声响起,是他买的东西到了,“先生,您的衣服。”
要融入须弥,首先从衣服做起,其次就是不得不品的一环——————智脑,啊不对,应该叫它虚空终端。
智慧的国度特有的用来窃取梦境,收割智能的东西。
它看起来像一片叶子,金戈从盒子中取出虚空终端挂在左耳廊上,室内有镜子,暗绿的眸子和翠绿的终端,金戈点头,“挺合适的。”不愧是我,怎样都帅。
换了一身衣服,金戈走到大街上看看摸摸,大摇大摆,什么也不买。
一家叫玛拉香料的店引起了他注意,店前围着几个居民,捂着头一句话叹三口气的说,“哎呀,最近真是,哎,怎么也睡不着,哎,肯定是我家那口子气的我,还有我家的小孩,一点不听话。”
“我,我也是,晚上翻来覆去的,心绪不宁得很。玛拉小姐,麻烦你帮帮我吧。”
玛拉见店门里三层外三层的被围满了人,急着对后面的人大喊,“不要再围过来啦,安眠香囊人人有份,不要再挤啦!”手上不停的将适量的香料装起来递给下一个人。
最近,从沙漠卷起一场怪风,人们本来不在意区区沙漠人的死活,但是渐渐的,失眠症状从靠近沙漠区域蔓延开来,就连须弥城里的学者也没办法。
一个小孩子拿着紫色的香囊,从大街小巷跑过,高歌着,“大风扬,美梦跑,要睡觉,买香囊。”
听着茶舍讲书人讲了一半,金戈目光从小孩们身上挪开,看向说书人,开口询问,“香囊里有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香囊的原材料全部来源于沙漠人那边,我们这里的商人是一点都拿不到。”当然也抄袭不了人家的配方。说书人笑呵呵的摸摸胡子,讲起了另一个故事。
金戈于是走向香料铺,买了一个香囊拆开,碾了碾炮制过的药草的叶脉,幽幽的清香散发出来,的确有安神清心的作用。
金戈看了看黑透了天和港口张挂出来的灯笼,总觉得,这背后有阴谋的味道,但是,原著里没讲这一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