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要塞的风雪，到第二天清晨才算歇了半分。

江楠是被仓库外的脚步声吵醒的。

她裹着薄薄的旧睡袋，冻得一夜没睡安稳，睁开眼时，天刚蒙蒙亮，仓库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冷风卷着雪粒钻进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门口站着两个陌生的身影，一高一矮，都背着硕大的背包，身上落满了积雪，一看就是刚到的新人。

赵磊叼着根烟站在旁边，见江楠和陆竞骁醒了，抬了抬下巴，语气算不上友好：“新来的，自己认识一下。”

高个的少年率先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穿着深海军校的制式防寒服，眉眼锐利，带着一股海风的硬朗气息。他冲江楠和陆竞骁伸出手，声音爽朗：“深海军校，林屿，水系异能。”

水系异能？

江楠挑了挑眉。深海军校主攻海战与水域作战，水系异能者在那里算得上是王牌，没想到会有人来凛冬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

陆竞骁已经伸手跟他握在了一起，一脸惊讶：“水系？你来凛冬干嘛？这里连条像样的河都没有。”

林屿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就是想换换环境，听说凛冬的空间裂隙有意思，过来凑个热闹。”

他话音刚落，旁边那个矮个子的少女也走了过来。她穿着空天军校的制服，身形娇小，眼神却格外灵动，像藏着星星。她不像林屿那么热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报上名号：“空天军校，苏叶，风系异能。”

空天军校的风系！

陆竞骁眼睛更亮了。空天军校的学员，大多主攻星际作战和高空突袭，风系异能者更是以速度和机动性见长，跟凛冬的极地作战风格完全不搭边。

“你们俩……”陆竞骁看看林屿，又看看苏叶，“一个水系一个风系，跑凛冬来，确定不是来旅游的？”

苏叶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走到仓库角落，把背包往地上一放，动作麻利地收拾起来。她的手指纤细，却透着一股利落劲儿，显然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主。

林屿倒是毫不在意，笑着解释：“我们俩都是自愿来的，凛冬战队虽然偏，但胜在自由，能接触到空间裂隙的机会也多。”

江楠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深海军校的林屿，水系异能，性格开朗，看起来很好相处；空天军校的苏叶，风系异能，性子冷淡，话不多，但眼神里透着一股韧劲。

这两个人，跟她和陆竞骁一样，都不是冲着凛冬的艰苦来的，各有各的目的。

赵磊看着他们四个，掐灭了手里的烟，脸上没什么表情：“既然人齐了，那就说清楚。凛冬战队没那么多规矩，只认实力。接下来的特训，你们四个一组，互相照应，也互相竞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楠：“尤其是你，江楠。考核第一的名头，在凛冬不好使，能不能留下来，看你自己的本事。”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再废话。

仓库里一时安静下来。

林屿最先打破沉默，他拍了拍手上的雪，看向江楠：“你就是第一军校的江楠吧？我听说过你，团队对抗赛那手空间封印，厉害啊！”

江楠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苏叶却突然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的空间异能，能操控到什么程度？”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

江楠抬眸看她，淡淡道：“够用。”

又是这两个字。

陆竞骁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凑过来低声道：“你能不能换个说法？每次都够用够用，听得我耳朵都起茧了。”

江楠没理他，只是看向林屿和苏叶：“接下来的日子，多指教。”

林屿立刻笑了起来：“互相指教！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水系异能虽然在凛冬用处不大，但冻成冰的水，照样能砸人！”

苏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阳光透过仓库的破窗户，洒进来几缕微光，落在四个人身上。

来自四所不同军校的学员，四个截然不同的异能，就这样凑到了一起。

江楠看着林屿和苏叶的身影，心里那份悔意，又淡了几分。

或许，这凛冬要塞的日子，也不会像她想象的那么难熬。

至少，多了两个可以一起“遭罪”的伙伴。

凛冬要塞的清晨，寒风裹着碎雪，刮得人脸颊生疼。

赵磊站在训练场中央，手里攥着一份训练计划表，眼神扫过江楠、陆竞骁、林屿和苏叶四人，声音冷硬：“新人组队第一课，极地生存协同训练。任务很简单，在这片雪原里，找到三处标记点，取回信号器，日落前返回营地。”

他顿了顿，指了指身后白茫茫的一片：“记住，这片雪原里有冰缝和暗流，不许单独行动，必须四人协同。还有，别想着用异能走捷径，关键时刻能保命，但不能当饭吃。”

话音刚落，陆竞骁就忍不住嘀咕：“不能用异能，那我们怎么赶路？这雪都没膝了。”

“自己想办法。”赵磊瞥了他一眼，丢下四个背包，“里面有压缩饼干和水，还有一把工兵铲，一把信号枪。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