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海岛之夜平静地度过了。
之后我们按部就班地建房子、找食物,逐渐适应了海岛生活。奇怪的是,除了第一天我偶然撞见的那位野人,我们再也没找到过任何野人的踪迹。
“难不成是我出现幻觉了?”我情不自禁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也不是没有可能,说不定我那天遇到了能给人制造幻觉的特殊植物。”
拉夏贝尔淡定地用石刀开了个椰子递给我:“那么,我们看到的沼泽和鳄鱼又怎么解释?”
疑点太多,已知信息又太少,总觉得什么都有可能,又什么都无法确定。
“还在聊野人?”范特西拖着一大条处理好的鱼走了过来,“没人在意我们今天的午饭吗?”
“我们相信你的厨艺。”拉夏贝尔熟练安抚道。
“好吧,我假装不知道你们是想偷懒,”范特西赤着上身开始烤鱼,他的衣服正放在干净平整的石板上被太阳暴晒,现在腰上只围了一条自己编的草裙,“要我说,为什么不再去那个地方看看呢?”
我眼睛没有往他的方向瞟,拘谨地盯着手里的椰子说话:“我留下的记号都消失了,你们又不让我再用魔法……”
拉夏贝尔突然伸了个懒腰,劲瘦有力的腰肢大方地展现出来,我注意到她也有八块腹肌……只有我,只有我近身战五渣。
不过我是魔法师,这一点是可以原谅的。
她跟着打了个呵欠,手顺便搭到了我的手腕上,声音轻柔地诱哄道:“你的力量要留到关键时刻用,你是我们的杀手锏。”
我毫无抵抗地被她吸引走了全部注意力:“我好像有点不劳而获。”
“唔……”拉夏贝尔故作为难,“那你让我哥怎么办?”
什么意思?
“喂……”范特西略显无力的声音传来,“我知道我很没用,不用再强调了……还有魔法书小姐,如果您因为这种事情客气的话,我和妹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您对我们的恩情简直还不完,我们两个一起卖身给你都不为过。”
啊这,让未来国王和她的心腹一起卖身给我……听起来总感觉我拿的是炮灰剧本,类似于吕布的义父……
“不要,”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过我会努力调整心态的。”
“真的不要吗?”拉夏贝尔的脸不知何时凑到了我眼前,澄净的绿眸在海岛风光的映衬下格外灵动,“我和哥哥一起卖身给你,你真的不想要吗?”
国王啊你的身价不该这么低吧!
“你在开玩笑,我知道。”我一个后仰,摆手拒绝。
“确实是玩笑,”拉夏贝尔这么说着,却完全没有后退的意思,“但如果你想,它也可以变成真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明晃晃地盯着我的眼睛,没有一点游移,看上去完全是认真的。
我一下子从矮凳上跌到地上,远远地听到范特西懊恼道:“我们现在没有多余的衣服换洗了……”
“我和哥哥,成为你的家人,”她双手慢慢抚上我的腰,激起我一阵鸡皮疙瘩,“我们永远在一起,同甘共苦,同生共死。”
“……”我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不是你呢?”她浅淡却炽热的笑容宛若海岛最蓝最清澈的碧波,身上的热意传到我身上,惹得我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绯红,“我们可不是对什么人都能交付后背的。”
“但我……”
她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按在我的嘴唇上,现在她和我的距离近到我能数清楚她有多少根眼睫毛:“你想说,我们最初只是陌生人,甚至比这更遭……是敌人。”
我点了点头。
“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我也是。”她又说。
我看着她不说话。
“但家人不需要这些,”她垂眸看着我的样子像海底贝壳捧出了自己最大最好的那颗珍珠,“我们其实已经是家人了。”
“我没明白……”我困惑想要发问。
“我们同吃同住,一起生活,遇到困难和危险不离不弃,这已经超过世界上绝大部分的‘家人’了……”她耐心解释道,“而且,你也很喜欢我……和哥哥的躯体,不是吗?”
这点见不得人的色心被对方点破,我整张脸一下子全都红透了:“不……我不是……”
“你喜欢我,或者起码不讨厌我,”她不紧不慢地说,“否则我那个晚上亲了你之后,你会再也不想看到我的脸,而不是相信我能在你给自己放了一屋子血昏迷时及时赶过来救你,为了我愿意试着和我哥相处,甚至在面临和你完全无关的教会追杀时,为了救我和哥哥忍受痛苦透支魔力……你做过的所有事,我们都看得到。”
“但我想杀……”
“嘘……”她轻轻眨了眨眼睛,“是曾经想杀。很明显,自从我们来到海上,你对他的态度就没那么拒绝了。”
“那他……”
“你救了我妹妹和我的命,而且一直以来帮了我们这么多,”范特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坐在我身侧小心觑着拉夏贝尔和我的脸色,终于还是轻轻牵起了我的右手,“我一直很感激您。”
我第一次发现他长相还挺有迷惑性的,这幅期盼地看着我的样子像求收留的流浪动物——可惜实在是太大只了,不像狗,像花豹——围着草裙的那种。
“我……”我一时间脑子里组织不了一句成型的话。
“我们会永远爱你,”拉夏贝尔拥着我轻轻地在我耳边说,“你会是我们的家人。”
“……”
“你是不是用了魅惑!”我有点崩溃了。
拉夏贝尔无辜地看着我,真挚地、兴奋地露出一种抓到猎物的笑:“你的意思是,你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