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致勃勃地和这对兄妹告别,我带上范特西就地取材编好的包袱踏上了觅食之路。
结果刚一出发我的脑袋就痛了起来——探索一个未知的地方令我条件反射地使用了寻踪魔法,却忘了我目前还是魔力透支状态,虽然之前休息了一会儿,但显然没能恢复到正常状态。
怎么办,要打道回府向她们说明情况然后当个米虫抱大腿吗?
虽然拉夏贝尔也说了让我依靠她们,但我自从离家出走踏上旅途以来就没学会过依赖什么人……而且我和她们非亲非故的,虽然救了她们一命,但还是拉不下脸来当废物啊……
这么一想范特西的脸皮是真的厚,当初残废时靠妹妹养居然没有羞愤致死,被我无缘无故虐待针对也貌似没有记恨……真的没有记恨吗?
不过,记恨我又能怎样呢?现在我是她们的救命恩人了,他妹妹还喜欢我,这关系早就乱成一团扯不清楚了。
算了,反正他也不重要,猜他的心思又没什么用。
以及虽然用魔法会头痛,但我的任务只是找吃的而已,可以先胡乱走走,等真的迷路了再用魔法不迟——这也是锻炼我的荒野求生能力了。
哪怕很难想象我有一天会无法使用魔法,但万一有那么一天呢?不如趁现在还有魔法兜底的时候未雨绸缪提升一下自己的能力。
收敛好心神,我随手捡起木棍一路走一路留记号避免自己迷路。
海岛上的植被很有特色,我在这里见到了很多此前从未见过的生物,虽然也有毒蛇和虫蚁,但自己小心一点其实都能避开。
不过怕死的我还是在第一次远远瞥见蛇尾巴的时候就忍着疼打开了屏障魔法。如果为了锻炼自己反而丢了小命就是本末倒置了,命只有一条,锻炼却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嘛。
奇幻的植被看得我眼花缭乱,完全分不清楚其中的哪一种是可食用的……好吧,虽然有心想要锻炼自己,但再这样下去我无论走多久都带不回哪怕一点食物,还是老实用魔法吧——
也许是用了太多次魔法反而让身体适应了这种疼痛,用出检测魔法时我感觉到的疼痛居然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我一边用眼睛仔细观察记忆可食用植物的特征,一边毫不客气地把它们摘到包袱里带走。不知不觉间,我越走越深入,抬眼时恍然发觉自己面前矗立着一颗巨大的古树——见到大树并不奇怪,怪异的是这棵树不仅被挖空了,周围还有规律地摆放了一些新鲜动物尸体。
我的直觉让我立刻用隐身魔法遮住身形,果然下一刻就看到中空的树心里走出来了一个围着草裙的野人,手里还拿着骨制的武器,正警觉地四处张望。
我见势不妙,当即决定离开。这野人大约是岛上的土著,不知道战斗力怎么样,周围有没有同伴。我孤身一人到人家的地盘里肯定讨不到什么好处,还是先把这件事告诉拉夏贝尔吧。
我揣着鼓鼓囊囊的包袱飞奔回去,边跑边在隐蔽位置留下了记号,免得之后想找找不到地方。
至于野人会不会循着记号反过来找到我们?她们作为土著即使一时没发现我们这些不速之客,也不可能永远不去海边。既然迟早都是要发现我们的,不如留点记号方便我们找到目前唯一碰到的这个野人——我们有两个海神一个魔法师,通常情况下应该是能对付得了这种荒岛上的野人的。
“你回来了……”
拉夏贝尔变化成海神的状态正扛着一根圆木,远处的范特西也顶着海神的尖牙利爪在修整地基。
“怎么这么慌张,遇到什么事了吗?”她放下圆木秒切战斗模式掏出了长矛和盾牌。
“我遇到野人了,呃,就是土著,”我放下包袱解释道,“对方没发现我,应该没追上来。不过我留了记号,如果你们想去看看情况,我可以带路。”
范特西也从一堆木头里站了起来,顶着海蓝色发丝龇着牙齿困惑道:“这鬼地方还有野人?”
“她的手里还有武器。”我补充道。
“既然遇到了,那就去看看。”拉夏贝尔盖棺定论道。
“好吧,我没意见。”范特西甩了甩爪子,也从空中掏出了自己的长矛和海螺。
“不过,去之前我还有一点担心,”拉夏贝尔忽然凑到我身边嗅了嗅,问道,“你是不是又用了魔法?”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
她的眉头倏地皱起来:“你现在用魔法不会头痛了吗?”
“当然不是,但确实没那么痛了,”我有点明白了她想说什么,“放心,我既然好好活到这么大了,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我心里有数。”
拉夏贝尔还想说什么,却被我打断了:“何况没有我的话你们也找不到路啊。好了好了,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