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这个时间线之前,我在曼彻斯特帝国待了这么久,最熟悉的就是海神教会了。从布置来看,这里简直和教会教堂一模一样。
这个房间的尽头,除了神像和壁画之外,一个身着主教服饰的老人正背对着我们,丝毫没有招待客人的意思。
拉夏贝尔不知怎么想的,被忽略了也没有生气,只是轻轻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人终于转过身来,我才看清她的样子。从她的着装可以推测出她应该是位主教。
她神色平静祥和,一手拿着本厚重的书,一手拄着拐杖,身上除了主教服饰以外没有任何贵重物件,看上去是个朴素慈祥的老人。
我却默默往拉夏贝尔身后不太明显地退了一步。
这一路的混乱和危险我可没那么容易忘记,拉夏贝尔异常的表现我也看在眼里,傻子也知道这个老人恐怕不像表面上那样没有威胁。
我本欲多退几步,直觉却让我停下了脚步。我转头一看,才发现门外居然变成了一片漆黑。
“躲好。”拉夏贝尔用气声叮嘱我。好在我们离得够近,我听见了,也明白这是要开战的意思。
环顾四周,我推测她们打起来后主要波及到的范围应该在房间的中间,那我躲在哪里比较合适呢?
这个房间很大,布置得又像教堂,中间全是椅子,四周是柱子、雕像和壁画,尽头是一尊神像还有讲台,老人就站在讲台下面。我和拉夏贝尔站在门口。
周围没什么合适的掩体,我暂时也不清楚这位老人的攻击手段和攻击范围。左思右想,我反倒觉得跟在拉夏贝尔身后随机应变比较安全,便往拉夏贝尔身后躲得离她更近了。
老人完全没把我们的小动作放在眼里。她保持着慈眉善目的样子,翻开了手里的书,念出了一句话:“洪水将淹七日。”
我警觉地环顾四周,以为洪水会随着她的话淹没这里。
但拉夏贝尔握住我的手,声音仍然平和冷静:“您是在考验我们吗?”
老人无视了她这句话,低头翻着她手中的书,不甚认真地重复道:“洪水将淹七日。”
这听起来有点像那种宗教经典里的话,但我一个异世界唯物主义者对这些完全是一头雾水,只能指望拉夏贝尔了。
她毕竟当了这么久的实权国王,即使出身贫民窟没受过什么教育,当国王之后为了巩固统治,对自己国家的宗教应该多少有点了解吧?
我低头看拉夏贝尔握着我的那只手,没有发抖,没有出汗,稳定而平静,就像无风无浪时平静温和的海面,无端让人相信没什么困难能拦得住她。
还好,国王果然还是读过许多书的。一阵沉默后,拉夏贝尔选择回答这位老人的问题:“《格劳预言》中,海洋的格劳科斯救主回答说:'这一切的事,不过是世难的起头。'”
老人终于舍得从那本大部头中抬起眼看看能回答上这个问题的人——拉夏贝尔,然后莫名其妙地笑了:“答得很好。但可惜,你答对了,我更不能留你了。”
“海洋的斯托拉忒亚·尼刻福洛斯,秩序与征伐的统帅,今夜冒昧呼唤您的神名,乞求洪水淹没罪恶的皮拉戈拉,乞求海洋的救主再次拯救您的子民!”
拉夏贝尔神色大变,今晚第无数次拉紧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