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是简简单单拍拍戏,日子就这样过去了。
顾明月与顾景琛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态度,就像是周一的时候要面对的不是血仇与性命之危的险境,而是一场普通的赴约。
顾景琛准备好了后手,然后便心态平和的等待那一天到来。两个人一如往常表演冷战,又在回到房间以后互道晚安。
反倒是009有点紧张,担心他们遇到什么危险。
但它一个没有身体,也派不上多大用场的世界意识,也帮不到更多的忙,只能安静待在顾明月精神世界。不吵闹,不影响顾明月就算是帮忙了。
周日的晚上,入睡前,顾明月突然对顾景琛说:“明天无论发生什么,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剩下的交给我。”
房间的灯已经熄灭,借着窗外照进来那一束冷色的月光,顾景琛端详眼前人俊秀的眉眼,慢慢地,认真地,像是要将一笔一划刻进脑海深处,灵魂之中一样。
他说:“我会顾全自身安危,你也一定要优先保护自己。”
十年梦想近在咫尺,顾景琛却为了顾明月退让了一步。
他可以为了父母兄长之仇奋不顾身,但他知道顾明月言出必行,定然不会放任自己出事。他保全了自己,才是保全顾明月。
顾明月自信一笑:“我们都会没事,也一定会解决他。”
他说的理直气壮,顾景琛也就信了,一起笑了起来,点点头。
明日日升月落,这一切就该有一个结果了。
第二天,顾明月与顾景琛一起缺席,大家也没有很大的反应,以为两个人是找机会一起去解开心结了,还挺欣慰。
顾明月与顾景琛都是对工作很认真负责的人,深受剧组大家的喜爱。偶尔请一天假解决一下私人问题,大家甚至觉得可以早点这样,多请两天。
反正剧组拍摄也接近尾声,比起一开始的繁忙,大家能喘口气了。
也不吝啬这一两天假期。
不在剧组的二人,并没有像是大家设想一样出现在商场、电影院、游乐园又或是剧场画展之类的地方,而是行走在郊区茂密的草丛中。
从大道上停车,顺着被野草淹没的的小路一路往里走,走到远离人烟草木繁茂的深处,远远可以看见一个破旧厂房。外皮是灰扑扑的,墙皮斑驳脱离,大门敞开,可以看见里面裂开的水泥地长出嫩绿的野草,角落的废弃铁制杂物与二层水泥平台,还有生锈的栏杆。
顾明月与顾景琛走进工厂内,铁锈味与灰尘的味道带着一股生冷的气息。顾景琛还在观察周围的环境,顾明月目光已经落在了二楼的平台上。
皮鞋踩在水泥地板发出清脆的脚步声,一个身穿唐装,拄着拐杖的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二层平台处。
男人看上去五十岁上下,两鬓花白,眉眼端正肃穆,眉心一道褶皱增添了几分威严。他居高临下俯视二人,目光落在顾景琛身上,冷声道:“没想到你真的来了,顾景琛,被枕边人背叛的感觉如何?”
顾景琛收回打量的视线,与男人对视,冷下脸:“唐宋元。”
唐宋元说:“顾董这一生害死亲人又被爱人背叛,人生净是失败,多无趣啊。不如早早下去陪陪一家团聚,何必与我作对。”
这话说的刺耳,顾景琛本人倒是无所谓,只是嗤笑一声:“唐总现在也就逞逞口舌之快,也不知道谁被我打压的像一条落水狗。怎么,千方百计要见我,是准备跪地求饶吗?”
唐宋元脸色一下就不好看了,手杖用力敲了敲地面,冷哼一声:“你现在也只能耍耍嘴皮子了。”
听完唐宋元的话,顾明月眼神一下就变得杀气凌然。他垂下眼,纤长的眼睫投下一小片阴影,遮挡住眼中的神色,缓步走到了角落一个铁制的简易楼梯旁,作势要上楼。
顾明月一边走一边说道:“人我带来了,唐总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吧。”
顾明月打算先接近唐宋元,再伺机行动。只要唐宋元敢让他近身十步之内,顾明月有信心任他有通天手段也无法从自己手里逃脱。
顾明月脚刚踩上铁制的台阶,突然面色一沉后退一步。下一秒“嘭”一声响声,铁皮台阶上留下一道浅坑,那是一发子弹。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顾景琛差点没绷住演技,流露出脸上的关切与惊慌。他强按住内心的担忧,假装随意地扫过顾明月一眼,二人悄悄交流了一下眼神,顾明月安抚顾景琛自己无事不必惊慌。
两个异国面孔的金发男子从唐宋元身后走出,其中一个手上拿着枪对着顾明月。
唐宋元早就对顾明月一系列操作忍无可忍,现在他终于失去用处,唐宋元立刻就动手了:“你以为我会放过你留下隐患吗?任你有什么本事,这可是热武器的时代。”
这话说得古怪,顾景琛困惑了一瞬,但当前危机的形势也容不得他多想,只当做唐宋元通过眼线知道顾明月异于常人的高超武艺。
持枪男子对着顾明月连开几枪,顾明月接连躲过,闪身到了旁边废弃的金属旁,拾起一根铁制拐棍,挽了一个剑花,竟然硬生生用这根铁棍子挡下飞来的子弹。
子弹掉落在地上,散开一地。这些异国人对中国功夫只在传闻中听说过,现实里看到如此不科学的一幕,纷纷瞪大了眼。
顾明月抓住他们震惊失神的一瞬间,将手中铁棍掷出,硬生生穿透此人持枪那只手臂的肩膀,将人钉入墙壁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