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要死了。
没有爱人。
连续好几天被闹到两三点还没有睡的岑穗怨气很重。
裴晏珩这个人是天生的工作圣体。太高精力了,每天晚上睡六个小时加半个小时午觉,这一天精神根本不见萎靡。
晚上回了住处,两个人总是要先做会儿自己的事。岑穗这边刚打开电脑没两个小时,那边的裴晏珩手已经伸过来了。
从十二点闹到两点多。
本来岑穗十二点都要睡的!
岑穗看着眼前人笑盈盈的眼睛,睡意还没消散就气哼哼地蹭着枕头啃了上去。
裴晏珩笑着往后缩脑袋。
“错了错了,我错了。”
好不容易遇见了个周天。岑穗本来都想好了,自己可以睡个懒觉,正好把前些天欠的觉补回来。
结果刚十点,裴晏珩又强制把她闹醒了。
她迷迷瞪瞪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正好看到他把水杯放在桌子上,见他没注意自己,便又闭上眼睛往被子里缩了缩。
裴晏珩叹了口气。
“我想带你去看看房子,咱们现在去到那儿正好中午,装修工都吃饭去了。要是别的时间过去,你就和他们遇见了。”
裴晏珩太了解岑穗了。
她是一个情商很高的人,也不会惧怕社交。但是她不喜欢,就像她不喜欢人类一样。所以她不会喜欢和和她没什么交集的人处在同一个空间。
“你要是现在不去的话,再就要晚上才能去了,”他看见岑穗缩得越来越小,索性直接爬回了床上,掀开被子躺在了她的身边,“从我签合同到现在都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真的不想看看吗?”
岑穗低着头又往里埋了埋。
“真的不去?”
裴晏珩看着她赖床,笑着又往前拱了拱抱住她,颇有些哭笑不得:“那可是你的房子,万一装出来不合你意岂不是白费了功夫?”
“装修图纸都看过了……”
岑穗被他吵得烦。
她闭着眼睛,两只手捏着他的嘴,声音越来越小:“……我相信你……”
裴晏珩还想说什么。
岑穗闭着眼往前蹭了一下,伸出胳膊圈住他,把头埋在他柔软的胸前时皱眉哼了一声:“……腰酸……”
男人叹了口气。
他无奈地笑了两声,却又见这个人乖乖地抱着自己,只觉得心下一软。他没了办法,把手覆在女人的腰后,轻轻地帮她揉按。
刚转着圈揉了一下,胸口的人“嗯啊”地嘤哼了一声。
许是按对了地方,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耸着肩又往他胸里拱。
裴晏珩动作微顿。
他垂下眼:“忍着点。”
胸口传来的声音又小又闷:“……腿也酸。”
裴晏珩见她这耍小无赖的样子,无力地闭上眼。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剧烈的心跳缓下来,这才慢悠悠同她讲:“按腿的话估计晚上要睡不着了。”
女孩“呜”了一声:“……那还是腰更酸点。”
裴晏珩笑起来。
他按腰的动作继续,手指微微用力转着圈在她腰后揉按。怀里的姑娘抓着他的衣裳,呼吸渐渐再次变得绵长。
—
再醒来就已经是下午了。
岑穗抓着头发睁着迷蒙的眼睛打开卧室门,意识还没回来,就已经看见坐在客厅不停在对着笔记本敲代码的男人了。
他没转头。
岑穗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靠在他身上。
键盘的声音停了一下。
“醒了?”
“……嗯。”
岑穗闭着眼睛,脑袋靠在他的肩头。刚才过来的时候她看到了屏幕左下角的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她差不多睡了十个小时了。
她抱着沙发的抱枕,靠在男人的身侧:“……你们老板是不是特别喜欢你?”
身后的人从鼻子里快速地呼出些气,在无声的笑。
“我就知道。”岑穗把腿盘起来。
裴晏珩对这个问题选择避而不答:“我放床头的水喝完了吗?”
“嗯。”
“怎么听起来还是沙沙的?”
他最后打了两行字,点着触控板把打开的页面一个个关掉。刚一个个点完,正要把把笔记本合上,身后的姑娘不知道怎么就把身子翻了过来,一下把他压倒在沙发上。
“你还说!”
他看着眼前眉毛也皱着鼻子也皱着的谴责着他怨气满满的姑娘,咧着嘴笑起来:“怪我,怪我。”
他失笑不止,把电脑放在茶几上揉着她的脑袋顺着她的毛。
等笑得差不多了,拍了拍岑穗的后背:“好了,我去把锅里的菜热一下,你自己再倒点儿水润润嗓子。”
岑穗气不过,起来之前又咬了一口他的下巴。
—
去看房子已经很晚了。
裴晏珩在岑穗吃完饭之后就把她拉了出去。
他们开着车去那套房子附近的超市转了转,给家里的冰箱和橱柜补了货。把东西放后备箱之后又在小区楼下的小广场走了走。
小广场的那边就是甲未河。周末的甲未河边人很多,岑穗远远地看了一眼,对着裴晏珩摇了摇头。
两个人找了河对岸的一家茶馆,点了一壶茶,配了茶点做晚饭。
直到街上人潮散去,夜幕压在整座城市上,裴晏珩这才拉着岑穗,去了那栋新买的房子。
之前装修图纸出来的时候,裴晏珩发给岑穗看了一眼。灶台顶灯和水池的位置都定了,裴晏珩前两天也把需要预订的东西给岑穗发了过去。
岑穗倒是对这些没概念。
她家只在弟弟出生后的第三年搬过一次家。那时候岑穗也很小,那时候只知道父母经常有一方不在家里,平时要上学,也没工夫关注这些。
后来要搬了,她才知道家里为了给新出生的弟弟一间卧室,把原来的房子卖了,又重新买了一间三室的房子。
所以她对装修一窍不通。
最多只看个颜色。
她脑子里大概有个印象,像拼积木一样,裴晏珩发过来一个,她就把它记下来拼在脑袋里的模型里。
因为屋内装修已经有了图纸,关于颜色基本上也并不存在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很偶尔的感觉换一下会更好,这才会和裴晏珩讲。
所以实际上岑穗脑子里已经有了概念。
裴晏珩笑着同她说:“脑子里面想的和实地来看自己的房子怎么一点点装点出来,肯定还是不一样的。”
岑穗看着已经铺好的地砖,确实有点奇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