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阳光很好。
她穿着防晒衣,站在椰子树的树荫下面看着他和商家交涉的身影,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裴晏珩也很美好。
父母把他养的很好。
岑穗念书的时候就打听到,裴晏珩的父母在市政府工作。他们住的那个小区是公职人员的家属院,就在政府旁边。
在更多的时候,岑穗对于裴晏珩的感情,相比于说是喜欢,不如说可能羡慕占了更大的比重。
他是她一直想要成为的样子。
所以岑穗才会觉得自己是他人生的污点。
是她太莽撞了,为了自己,幼稚而任性地闯到他的人生轨道里,没有在乎任何后果。然后在某一天,那样深刻地意识到,他们早就走上了两条不同的路。
眼前的人被光照着。
她落在阴影里。
不知道她想法的裴晏珩给他们两个一人买了一个处理好的椰子。
还在椰子摊的时候他就看见了岑穗在发呆。他把钱付给老板之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对准她。
“穗穗!”
一下子就把岑穗魂儿给喊回来了。
她没听见那声咔擦的拍照声,看见对方拿着连两个椰子回来,接过他递给自己的那个,听他问道:“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裴晏珩没多问。他揽过岑穗的腰,把她护到自己身前,尽力让自己更多地接触她的后背。
—
等两个人吃过午饭回到套房,岑穗还是觉得脚上有沙子,去浴室冲了个澡。
等从浴室出来,裴晏珩又在和人讲电话了。
他身边的电脑开着,上面是一篇还没写完的论文。岑穗没学过编程,她选的文科专业甚至连高数都不学,python和C++只是后来接触建模的时候了解过一些,再复杂的就看不懂了。
她上一次写论文还是在大四毕业。光选题大三就定了半年。当时有同学一直死抠创新点,后来岑穗和导师沟通论文初稿的时候,导师说他们本科生的论文不用在意什么创新,能把观点讲明白就行了。
从大三写到大四。
差等生和优等生的差距。
她大概翻了翻,就皱着眉头把页面换了。
至于别的页面就更看不懂了。
她撇了撇嘴,最小化所有看过的窗口回到桌面。撑着下巴点着触控板,看完了他的笔记本配置,又去看他的文件夹。
大部分都是和他工作内容相关的。
她没打算细看。
刚准备老老实实关上还给他,眼睛突然瞟到了个夹杂在众多中英文里显得突兀的一串儿1。
正要打开,身后的裴晏珩已经接完了电话。
伸手把笔记本拿走了。
他操控着电脑收到刚刚同事发来的修改过后的运行数据,刚准备仔细去看,蓦地瞥到余光里的女孩一脸哀怨,抬眸笑她:“好像你能看懂似的。”
岑穗有点不服气。
她回忆着刚刚看到的那些,抿着嘴抽搐了半晌,放弃了抵抗:“确实看不懂。”
裴晏珩笑出声:“高中的编程白学了。”
他们高中高一高二是有计算机课的。主要教的就是编程。只不过高中所有学生的任务都是以高考为主。计算机课甚至连期末都不参与考试,所以岑穗都是混过去的。
她正准备张嘴,裴晏珩抢在她前面说话:“大学也要考计算机的!”
一下子就把岑穗还没说出口的话给憋回去了。
她彻底没了话,像只虫子一样拉着自己的浴袍,在被子上一点一点蹭,蹭到正好背对裴晏珩的角度,这才停下来。
裴晏珩没管她。
等忙完了,再抬头去看岑穗,发现她正低着头在给人发消息。
临近过年离职并不太好找工作。不过岑穗还算幸运。
年前她给几家公司递了简历。有几家在看过她的简历之后当时就定好了面试时间,有几家现在才给通知。
“雅美游戏?”裴晏珩趴在她肩头念了名字,“在哪儿?”
岑穗侧头睥他一眼:“余川的一家工作室。”
裴晏珩不讲话了。
岑穗也乐得他安静一会儿。她斟酌着用词回完消息,点开资料温习这家工作室的时候,从背后又围到腰上一圈胳膊。
男人趴在她后背,闭着眼睛嘴角压都压不下来:“承认吧,你还是爱我的。”
岑穗笑了一声。
“这只是其中一家。上海还有呢。”
裴晏珩嘴角登时就撇下去了。
他闭着嘴用鼻子呼出一团浊气,整个人像彻底没招了一样泄气趴在了岑穗身上。
女人的手在屏幕上不停地点点点,他的手偷偷伸进了她的睡袍里,不停地在她肚子上点点点。
岑穗轻轻拍他:“痒。”
大手顿了一下,改成捏了。
岑穗鼻腔里无奈地叹气。
她快速地两眼把资料看完,关上屏幕把手机放在一边,然后用膝盖撑起自己的身体,让自己面对他。
报复性地捏他的脸。
男人顺势从她臂弯伸出手臂环住她。垂着眼睛,嘴角被她扯得胡乱变形。
两个人鼻尖几乎相碰,距离很近。
岑穗声音幽幽:“我还是更喜欢你工作的样子。”
裴晏珩不知道在看哪里。
她塌了下腰,仰头对上男人的视线,有点儿怨气:“你在听吗?”
回应她的是突然压下来的亲吻。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