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乐齐又重新和身边几个女生玩在一块了。
他静静地趴在桌子上,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以后眼泪一颗颗掉了下来。
张宇来到操场上,“我□□肚子痛。”
宋祥瑞道:“我抽屉里有纸。”
“行,帮我和老师说一下,”话毕张宇飞速跑回教学楼。
他来到教室里发现钱多一个人趴在桌上,这个景象一点都不稀奇,相处这些日子张宇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时钱多没忍住吸了一下鼻涕。
张宇当作听不见。
来到宋祥瑞抽屉里抽了5张纸,钱多又吸了一下鼻涕。
张宇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扭过头去看向他,“你…没事吧…”
“没事…”
张宇能听出来钱多又哭了,但是他既然说没事那就没事了,自己和他又不熟,而且人有三急!
“好。”
钱多慢慢坐起来。
“其实就是…”
没等钱多把话说完,张宇拿起纸就是百米冲刺。
钱多默默低下头。
张宇解决完三急后慢悠悠的在教学楼里晃荡,路过教室时看见钱多正看着自己。
他记得前面跑出去的时候钱多好像要说什么话来着,好麻烦啊,自己前面就不该问他。
张宇来到后门那问:“你前面是不是要说什么啊?”
钱多点头:“是,你能坐下来听我说完吗?”
张宇深吸一口气,“行。”
……
“张宇掉坑里了吧还不下来,”江磊笑道。
王正浩帮宋祥瑞压着脚做仰卧起坐。
宋祥瑞听到这话直接笑了出来,这下子直接起不来了。
“快起来,才做了18个,”王正浩笑道。
宋祥瑞笑着摆摆手,“我不行了,起不来。”
“快快快,加油。”
……
钱多他现在是住在他伯父家,他家里条件不怎么好,但是他父母看见他考上高中了便把他放到他伯父家里照顾。
想着毕竟是亲戚,能多照顾一点。
但是钱多家里每个月只给伯父1000元,毕竟家里是真的比较困难。
所以长此以往,伯父伯母心里对钱多的存在也有了一些看法。
但是钱多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家里没给多少钱,所以在家里空闲的时候都是抢着做家务,在饭桌上都是尽可能少吃菜。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个家里除了伯父伯母还有两个堂弟,一个念高二一个念初三。
昨天钱多出来上厕所时听见自己两个堂弟在那议论钱多的破裤子。
钱多默默低下头,自己的裤子确实很破,有好几个洞,自己已经记不清这几只裤子穿多久了。
两个人在那边说边笑。
钱多只觉得无地自容。
他的一些短袖还是初中时候在网上捡便宜买的,有3.25块的纯黑短袖和2.75块的白短袖。
他最讨厌的就是冬天,因为他买不起羽绒服,只能不停的往衣服里面套短袖,只能靠这种方式来降低自己的寒冷。
钱多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回到了自己房间。
到了吃饭的时候两个鸡腿两个鸡翅,都是那俩兄弟的,钱多只有一个鸡屁股。
虽然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但是钱多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好心酸。
吃完饭刷完碗回到房间,接起父母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道:“儿子,我们给你生了个弟弟。”
听见这话钱多懵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妈妈怀孕的事情,每次打电话自己的父母为什么没有和他说过这件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要瞒着自己?为什么要到生下来才告诉自己?
现在在伯父家的自己算什么?
他感觉喉咙里有万般苦涩说不出口。
去洗手间洗裤子的时候不小心搓破了一条自己很喜欢的裤子,那条裤子虽然已经有了很多洞,但是是纯黑色的,他特别喜欢。
钱多拿起那个裤子看了看,已经旧的不能再旧,已经破的不能再破了。
但他还是继续搓洗着裤子。
出来时听见伯母在房间里吐槽:“恶心死了,他那个衣服放洗衣机里洗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每次用之前都要用很多消毒剂。”
“他能不能快点滚蛋?一个惹祸精,高二的时候和别人打架,好了吧,给自己打退学了,还要我们给他考虑学校的事情,他父母手一松什么都不管。”
伯父的声音传来,“就当是赚个1000的辛苦费,他吃的不多,还干活,以后好的东西别拿上桌了,让他先吃,吃完我们再上桌把好菜拿上来。”
伯母笑道:“你太坏了吧?”
伯父道:“不坏能行吗?你在我耳边念叨这些不就希望我来当这个恶人吗?”
钱多听到这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钱多叹了一口气,“我前面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哭,我就没忍住…”
张宇听完钱多的家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劝他吧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劝,安慰他吧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你还挺惨的,”张宇道。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从高一开始就没人愿意听我说这些了。”
张宇眨眨眼,“其实,我蛮好奇,你为什么会和我说这些…”
钱多道:“不清楚,可能是上午和你一起在厕所摔倒了就想和你说吧。”
“噢,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