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里,张宇带着范琦俊参观了他们自己种的一些庄稼。
他们能种出一些谷物也是多亏了那条小溪。
张宇的伤势在一点点变好,但活动时如果动到腰仍然会疼的不行。
很多人都会打趣他。
张宇每次都笑道:“已经有一儿一女了,这都不算事了。”
旁观人这时都会起哄。
范琦俊只是在一旁笑笑。
张宇还传授给了范琦俊一些后空翻的诀窍。
范琦俊练习的非常出色。
张宇也愈发喜欢这个楞头小子。
一日大家坐在外头的篝火旁听一个人说起他喜欢的姑娘,张宇则早早回到屋里休息。
范琦俊跟了进来。
“张兄你腰不舒服吗?”
“不是,我最不愿意听他说的那些事,尽吹牛,唬的就是你们这帮小崽子。”
范琦俊问道:“张兄,你和嫂子是怎么认识的?”
张宇看向范琦俊,“我和你嫂子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土匪窝里,一个好好的女孩家就被土匪糟蹋了,我把她救下山后她告诉我,她的父母都被土匪杀了。”
“她说她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我瞧着她可怜,便把她带在身边,去了崖州镇,在那里我们开垦了地,造了房子,感情一天天就来了。”
张宇看着范琦俊笑。
范琦俊微微笑了笑。
“你呢?到现在有没有见到喜欢的姑娘?”
范琦俊看着张宇,摇摇头。
“你喜欢什么样的?”
范琦俊思考起来,“喜欢直爽的,爱笑的,照顾我的,性格强硬的,有责任心的。”
张宇笑着打趣:“看不出来你小子喜欢的挺特别啊。”
范琦俊笑了笑。
晚上二人都睡下了。
范琦俊半夜不知为何醒来,看见张宇的面庞正对着自己。
夜里很静,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范琦俊活动了一下身子,突然碰到了东西。
他愣在那。
这时张宇突然醒了,“小子你干嘛呢?”
“张兄…我刚刚被一个东西硌到了,”范琦俊道。
“啥东西?在哪?”张宇坐起身问。
他撩开被子眯着眼看了看,“没别的东西啊。”
范琦俊看向张宇,“在这。”
“哪儿?小子你?”
……
之后的日子里二人依旧一起练着功夫,见着面还是会说说笑笑的,一切如常。
只可惜……
一日。
“狗日的!什么叫朝廷准备投降!”张宇气愤地把桌子上两把菜刀挥到地上。
之前那个传话的人道:“将军,圣旨说朝廷打算割地赔钱换和平,咱们可怎么办?咱们这些年在这付出了那么多…”
“换个屁的和平!那个狗皇帝,天天在宫中享福享乐,遇到战火就犯怂,巴不得赶快投降,把我们老百姓当什么?”
“赔出去的钱是从谁身上剥削来的?就这还是盛世呢!权贵眼中的盛世罢了!一个个都是声色犬马好色浪荡的畜生,不拿百姓的命当命。”
生气时腰撞到了桌角,痛的他捂住腰坐会床边。
这时范琦俊走了进来,“将军,咱们要撤退吗?”
张宇不禁发愣起来,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向这间屋子,他慢慢闭上眼,“走吧。”
几人来到平常训练的地方,张宇大声道:“朝廷无能!选择投降!我很不舍得大家,但是!比起不舍,我更想大家能过上好日子!各位!我们散了吧!”
张宇说完,场下一片寂静。
这时一个人道:“将军,我们能去哪?”
另一个人道:“将军,我已经没家了,你去哪,我能不能继续跟着你。”
“是啊将军,让我们继续跟着你吧,哪怕做粗活我们也愿意。”
很多人都道“是啊”“对啊”之类的。
张宇看了看台下的兄弟们,一瞬间感到眼眶有些湿润。
“好!有自己想去做的事情就去做!想继续跟着我的继续跟着!不强迫!全看各位自己!想和我走的各位,今晚好好休息,我们明日启程。”
“好!”
“好!”
“好!”
……
范琦俊回到屋里,看着坐在床边的张宇。
他坐回到了自己床上。
“小子…你…”
这时外面响起了很多人出走的声音。
张宇欲言又止。
范琦俊摸了摸自己胸前的木挂坠。
张宇明白了。
他来到一个柜子里翻找着。
“小子,给你。”
张宇递给了范琦俊一个小木棍。
那木棍像被特意打磨过一般,摸着一点都不糙,很顺滑。
“看你那么会耍木棍就给你做的,现在你要走了就…”张宇笑着挠了挠头,“本来想等你生辰那日再给你的。”
范琦俊接过了那个小木棍。
“多谢张兄…”
张宇笑了笑,“你我兄弟二人不必说这些,你何时启程?为兄去送送你。”
范琦俊看了看木棍,又看了看挂坠。
“我明日再启程,不知大哥可否再收留我一日。”
张宇抱住他,手用力地拍了拍范琦俊的后背,“臭小子,明天早上别惹我,不然我踹死你。”
“我知晓了,张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