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佑含笑着看着她,伸手拾起她头上的落叶随手丢下,说道:“幸而,这件道服能合你身。”
万隐玥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道服,说道:“岂止是合身,简直是丝毫不差,谢谢你元佑。”
顾元佑微笑道:“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对了,元佑,刚才那人是谁。。。我见他。。。”万隐玥想到刚才的画面,欲言又止。
“是我师哥,顾怀若。”顾元佑如实说道。
“可是。。。他。。。嗯。。。”万隐玥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你是想问,他为什么会心悦一个邪灵。”顾元佑仿佛并不意外只是问道。
万隐玥不言,只是轻点了一下头。
此事说来有些话长,顾元略显佑迟疑后同她讲到,玉琼门人道法精奇,有内元高超者可御灵而战,他这师兄便是一人。
此灵,常被论为为墨灵之首,先身乃是北狄国公主乌贞阿耀。
而顾怀若生性孤僻,平日里与同门之间亦是没有半点私交,就连灭灵之时,也不喜同伴,可偏是这样的一人,却唯独对他驭的灵识情有独钟。
“隐玥,师傅临终之前曾经嘱托过我,日后务必要将师兄和那邪灵分开,你说。。。我当怎么做!”顾元佑想到此处面露难色的说道。
万隐玥想了想,然后说道:“我想,除非你师兄他心甘情愿,否则就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
“嗯。。。此事怕是需日后在想办法了。”顾元佑看似无奈说道。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元佑,你这段时日过的好吗?”万隐玥侧过脸去,注视着顾元佑的神情说道。
他停顿了片刻,然后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原本的确觉得这些日子过得苦了些,可自见到你得那一刻,便又不觉得有什么难挨了。”
万隐玥见顾元佑提起自己的时候,总是一笔带过,既担心他不善言辞隐瞒了什么,恨不得把自己能想到他所受之苦都问一边。
“是不是,你这么年轻就继任掌门之位,你门中有许多师尊欺压于你?”在问道第九个问题之后,万隐玥突然想道这里便说。
顾元佑见她忧心的表情,便停下了脚步,说道:“其实,许多师兄对我都很好,日后倘若有了机会我便带你回去一一认识他们,好不好?”
见顾元佑一脸坦诚的样子,万隐玥也笑了出来,爽快说道:“好啊!”
听到这话,顾元佑才勉强笑了出来,只是一想到,他一直视为父亲一般的师傅已经离世,只可惜永远不能带隐玥与他见上一面,笑容中又透着一些苦涩。
“其实,我这次来珑火门,共有两件事,乌风谷一事只是其一,还有另外一件更为重要的事。”
顾元佑顿足,与万隐玥对视说道。
“哦?还有何事?”万隐玥疑惑道。
“带你回去,回崇岩门。。。”顾元佑有些急切的说道。
万隐玥见他紧张的样子,轻笑着说道:“你怎么了元佑,我不是说了么,以后一定会同你回去,还要去看看你的师兄师弟,这样我日后也好安心啊!”
“我。。。我的意思是。。。”顾元佑刚要继续说下去,却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
“顾掌门,今日已晚,有什么事,不如我们明日在从长计议。”听闻此声,万隐玥抬起头来,见到远处褚承安背着手,缓缓朝着自己走来。
只是等他走进之时,才从他身上问道了一股浓重的酒味。
“褚承安,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万隐玥捏着鼻子问道。
“怎么了,我酒味很浓吗?”褚承安嗅了嗅自己的道服,接着说道:“玉琼门今日贵客登门,我自然是要多喝几杯了,这不正打算出来醒醒酒气就刚巧遇到了你们。”
“哦对了,顾掌门,你们方才说道哪里来着?”褚承安佯装不解继续说道。
“无妨,既然承安兄今日已经喝醉,那我们就暂且先回去吧。”顾元佑见时机不对淡然说道。
说完他们三人朝着内殿厢房的位置走去,褚承安徒然脚下有个趔趄差点跌倒,便对万隐玥说道:“明知我今日醉酒你也不知道扶着我些。”
万隐玥白了他一眼,然后说道:“谁让你喝那么许多酒,我看就该让你跌倒。”
她虽嘴上强硬了些,可见他又差点跌倒,还是没忍住扶了他一把。
“还是我来吧!”顾元佑嗟叹,而后准备扶住褚承安。
却被褚承安一闪躲了过去,随后说道:“岂敢麻烦顾掌门,由我师妹代劳就可以了。”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程,眼见左右岔路分开之时,褚承安才舍得站直了身子,让万隐玥先行离开。
自她走后,褚承安与顾元佑同行,可他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走路亦不在摇晃,忽然说道:“你带不走她的。”
顾元佑闻言顿足,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带不走她了。”
说罢,褚承安头也不回了径直离开了,独留顾元佑面色凝重呆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