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在急救室外面陪着季昭,一连几天下来,她瘦了很多。
林嘉月也难受,她想要安慰,却又安慰不出口。
所幸,季昭醒来了,她又一次挺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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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再一次去了乡下,本以为一切都在变好。
但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季昭因救人心脏病发作,抢救不及时去世。
沈晚似乎并不伤心,她神色不悲不喜,只是眼神格外空洞。
后来,林嘉月了解到了那位女孩为何跳河,原来,重男轻女真的可以毁掉一个人。
她让父母资助了这位女孩,听父母说,她想要见自己。
林嘉月拒绝了,可能以后她会见她,但现在,这么短的时间,她做不到如此无私。
季昭的葬礼来得人很少,遵循了她的遗愿,在高考之前不和其她人说。
沈晚没有来,林嘉月知道她是不敢接受这个事实,她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愿她接受那天可以找到昭姐。
高三开始,教室里好像突然变得很空旷,季昭离去,桑知瑜转学联系不到,沈晚比起刚认识,显得更加沉默。
林嘉月只能把悲伤压-在心底,每天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她想要像以前一样热闹,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变不回原本的模样。
再后来,高考开始,她依旧没有联系上桑知瑜。
她考了一个不错的成绩,报了一所和沈晚相邻的大学,正式进入了大学生活。
她好像有意无意代替了季昭的位置,替她照顾着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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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的沈晚变得特别忙,林嘉月害怕她累垮身体,于是时不时会约她出来吃饭,大部分时间,沈晚总会出来。
再后来,沈晚进入了实验室,又进了科研所。
暖房那日,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儿童节,也是季昭的生日。
从沈晚那里回来时,林嘉月独身一人走在街道上,旁边是开的火红的凤凰花,与绚烂的红枫相称,格外明艳。
蓦然,她想起了季昭。
昭姐,要是你还在,该多好。
……
后面再见沈晚,她已经变成了项目负责人,更加繁忙。
那时的她身穿一身红衣,嘴角勾着笑,看起来温柔美好,但周身的气质却是冰冷淡漠的,格外不相配。
一瞬间,林嘉月眼又红了,她想昭姐了,她也想以前的沈姐了。
……
收到沈晚发来的信时,林嘉月刚从宿醉中醒来,头还痛的厉害。
她扶着额头,被子如绸缎一般滑落在身上,无意中露出几丝春-光。
“嘶,好痛。”林嘉月痛苦的呻-吟一声,旁边当即伸过来一杯温水。
“给。”
林嘉月微微扭头看过去,桑知瑜正低头看着自己,眼眸深邃温柔。
懒得理她,但不能和自己过不去。
于是林嘉月闭着嘴,“刷”的一下夺过杯子,咕咕咕喝完,然后啪地一下放在床头柜上。
“你该走了吧?”她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小月儿现在这么翻脸不认人啊?”桑知瑜挑了挑眉头,调笑道。
“你!是不是想挨打?”
自工作以后,林嘉月很少有这么生气的时候了,但…瞧着她这副满不在乎无所谓的模样,林嘉月便不由得生气。
“好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锅里有粥,记得喝。”见她眉头皱起,桑知瑜立刻答应。
门被关上,林嘉月立刻拿起手机,打开看了一眼。
下一刻,手机滑落,冷白的光反射在脸上,眼角的晶莹泪光闪过。
消息是沈晚发来的,很简单的一句话,配着一张图片,是八年之约的目的地——冰岛。
〔嘉月,冰岛很美。
以后我就要去陪昭昭了,房子已经转让给你了,还有,谢谢。〕
林嘉月重新把被子拉上来,牢牢裹住自己,崩溃和窒息一瞬间袭来,宛如雪崩,一下子便把人冲垮。
春去秋来,夏暑蝉鸣,她好像也被困在了2017年的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