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间,她没发现自己按到了接通键。
“嘉月?”看到电话接通,沈晚蓦然出声。
“啊?!啊!”林嘉月惊讶地瞪大眼睛,顿了一会儿才心虚地回话:“是沈姐啊?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毕竟在一起相处了一年半,林嘉月一开口,沈晚便皱起眉,声音变冷,“嘉月,你有事瞒着我。”
她的语气肯定,透露着淡淡的威胁,“是昭昭的,她出事了?”
此话一出,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变得格外令人窒息。
“不能说?”沈晚垂下羽睫,遮蔽住压眼底翻涌的暗光,但指尖却紧紧攥住手机。
“不…不是……”林嘉月卡壳,犹豫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等我一会儿,我等一下再说。”
话音刚落,她猛地挂断电话,但沈晚还是敏锐察觉到她话语间的微微哽咽。
攥住的手机屏幕好像要碎裂,沈晚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顿了许久,沈晚缓缓踏步走向饭店后院,找到老板。
她弯下腰,边帮着她收拾东西边开口说道:“老板好,抱歉,我想请假几天。”
“请假?!”老板娘猛地扔下手里的抹布,扭头看向沈晚,生气地质问:“你说的简单,这几天我去哪里找人!”
这确实是自己的原因,所以沈晚只能低头听着她的责骂。
过了一会儿,老板才恨铁不成钢地说:“行了,要走就快点走,请假几天啊?”
沈晚松了一口气,回应道:“先一周吧,麻烦老板了。”
“一周?!”老板惊呼一声,瞪大眼睛看着沈晚,拍打着大-腿,嘴里不停抱怨:“真是作孽哦,摊着你这个麻烦鬼。”
“抱歉,这几天的钱我不要了。”沈晚语气带着歉意。
老板静静看她,顿了一下无奈叹气,“算了算了,就你那一点儿钱够干什么,给你给你。”
她不停摆着手,似乎在驱赶一只厌烦的苍蝇。
沈晚眼眸清浅,留下一句:“谢谢。”
她转身继续干活,心里则考虑着带点特产回来。
/
提前一个小时下了班,沈晚回到家里,指尖滑-动着手机屏幕,死死咬着下-唇。
焦躁的心情愈演愈烈,耳边的刺耳吼声冲刷着耳膜,心脏跳动到发疼。
果然,一旦涉及到季昭,沈晚便丧失了一贯的理智,她等不急,也不想等。
她点开林嘉月的聊天屏,发了一句。
沈晚:【在?】
下一刻,手机铃声响起,炸动沈晚的心脏。
“沈姐……”林嘉月声音还带着点哑,喊了一声后便停顿住。
“你和昭昭在一个地方?”沈晚滚动了下喉咙,肯定开口。
“嗯。”林嘉月声音更哑,“我……”
沈晚手间力道变大,冷冷开口:“如果你说不出来,把地址给我,我去找你们。”
“好。”林嘉月哽咽地点了点头,抖着手把地址发给沈晚。
“等我来。”沈晚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挂断电话。
一刻都不想等,沈晚随意收拾几件衣服,给自己定了最近的一班高铁。
高铁票不算便宜,但这种时刻,沈晚也管不了这么多。
坐上最后一班高铁,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半夜的十一点多,手机上是林嘉月发来的消息:沈姐,我在东广场口等你。
沈晚:【嗯,我很快就到。】
虽然已是深夜,但车站里依旧灯火通明,无数人行色匆匆,拉着行李走在站内。
沈晚抬头看着路标,背着洗到发毛的书包往东广场口走去。
车站很大,一连找了二十分钟,沈晚才看到林嘉月的身影,她套着一身简单的薄款牛仔外套,披散着头发。
看到沈晚那刻,她眼眶一下子变红,哽咽地喊了一声:“沈姐。”
沈晚走到她身边,点头嗯声:“走吧,昭昭在哪里?”
林嘉月使劲揉了一把脸,哽咽回道:“先等一下,我们明天再去,我和你说完所有事。”
她说话跌三倒四,眼眶红到发肿。
沈晚猛地攥紧右手,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印下粉红的血痕。
坐上车子,李姨连忙打了一声招呼,“晚晚好。”她的嗓音也带着哑,面容疲惫不堪,发丝夹杂着白。
沈晚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她,低低嗯声,“李姨好。”
两人没有去找季昭,反而来到一家酒店,林嘉月领着沈晚进入房间。
沈晚扣着指腹,直勾勾盯着林嘉月,迫不及待地开口:“说吧。”
房间里猛地静默,不知过了多久,林嘉月才缓缓开口:“沈姐,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昭昭身体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