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沈姐！”

“年级第一就是年级第一！沈姐赛高！”

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模糊，沈晚缓缓扭回身子，回眸环顾着同伴的面容，好像要把这一幕印在脑海里。

她蓦然笑了，眼眸清浅，似有三月的春水在其中流淌。

“谢谢大家。”沈晚弯下腰。

这是她自妈妈死后第一次愿意主动弯腰，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这一段澄澈的同窗之情。

“没事没事！怎么还鞠躬了？”同学们连连摆手，吓得差点儿跳起来。

“哈哈！看你们这怂样，我就不会！”有人嘲笑道，但其实自己也躲得远远的。

“哎你！”听到她的话，有同学不爽了，一下子抓住她打了两下。

沈晚则转过身子看向季昭，眼眸明亮：“那我先上去了？”

季昭点点头，给她比个赞，声音轻快：“嗯，我在台下会一直看着你的。”

沈晚一步步踏步走上领奖台，台下是季昭骄傲自豪的眼神。

此时七月中旬，夏天刚到，树荫绰绰，知了声不断不休，少年笑意洋溢。

领完奖，沈晚下来继续看着大屏，急等着季昭的名字。

但一直到最后，沈晚才听到季昭的名字，心里又是震惊又是担忧，她小心地看向季昭。

对比她的担忧惊讶，季昭倒是显得格外开朗，她笑着开口：“正常，本来我就不擅长竞赛，这个名次多好啊。”

此话一出，身后的同学立刻跟上。

“就是就是，昭姐都这么厉害了，竞赛再得一个好名次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凡人活了！”

“哈哈，说的没错，反正不管怎样，昭姐都比我们强！”王菲不假思索地赞同。

“哈哈，你们这一群拍马屁的，也就是我不会被腐蚀！最后——”林嘉月嘲笑一声，然后话风一转：“昭姐牛！”

“滚啊！说的好像你好到哪里去？”王菲笑骂一句。

沈晚没有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搭在季昭的腕骨上，默默安慰。

闭幕式结束，一行人回到酒店，拿完行李大家一起坐车往处州回。

“还好吗？”沈晚视线落在季昭身上，低声询问。

“安心辣，我没事的！”季昭笑的张扬，晃了晃扎得高高的马尾，柑橘的洗发水气味随着她的动作发散，钻进沈晚的鼻子中，引起心底微微的痒感。

沈晚微微呼出一口气，移开视线，但余光却依旧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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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最重要的当然是庆功宴，办完庆功宴，校长找到沈晚。

“这几天感觉如何？”校长声音温柔。

“很好。”沈晚回应，对于她来说，说的最多的便是还行，不错是一个很高的评价。

“那就好。”校长温柔地笑了笑，然后继续开口询问：“想好报哪所学校了吗？”

报学校？沈晚一愣，第一时间她便想起了季昭，不知道她想要报哪个学校？

顿了顿，沈晚抬眸看向校长，“可以让我思考一下吗？明天答复。”

“当然。”校长嗯声点头，扭身离开。

沈晚则回到饭店里面，坐回到季昭身边，低声开口：“昭昭，你对于大学有什么想法吗？”

“大学？”季昭重复一句，神色复杂。

“嗯，刚才校长问我想要报哪所学校，我…想和你一起。”沈晚睫毛颤动，嗓音中带着一丝害羞。

她知道，这句话说出，便代表她想要永久的和面前的人走下去，比起询问，这更像是一句请求。

请求季昭能给自己一个机会。

季昭静静看向她，眼里泛着不知是何滋味的涟漪。

良久，久到沈晚指尖都攥白，季昭才猛地爆发出一个灿烂的笑：“那就a大吧，离得也近。”

“嗯。”沈晚喉间滚动，默默把a大这个名字引进脑海中。

而她的眼前，好像已经出现了未来的画面，那是有她在的未来。

坐上季昭家的车子回到老房子，沈晚冲着她们摆了摆手，唇角微微扬起：“明天见。”

季昭眼尾弯弯：“明天见。”

车尾灯闪烁一下，沈晚盯着它渐渐变暗，然后才转身推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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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两声，盛夏敲响警钟，放假铃声也随之而来。

这一个多月，沈晚成功被保送进a大，开始研究更深奥的问题，而她与季昭的感情也越来越好。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起是否要在一起的话，但她们心里清楚——她们均在为这个虚无缥缈的未来而努力着。

“说起来，昭姐沈姐知知，你们暑假有什么打算？要不要聚着玩玩？”林嘉月一边收拾着书包，一边扭着头回问。

“暑假？打工，但…你们选好时间直接告诉我就行，我会去的。”沈晚回应。

“我没问题。”季昭同样回应一句。

“小鱼儿呢？”林嘉月比了一个ok的手势，扭头看向桑知瑜。

“我……”桑知瑜犹豫，指尖不自觉揉-搓着书包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