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接过来,手指无意间碰到季昭的手背,像是被烫到,强撑着握紧伞柄。
她打着雨伞,手臂无意识的倾斜,把季昭牢牢包裹在伞下。
雨滴滴溅,两人直直行走,伞蓬盖在头上,形成了一个独一无二的世界。
她们谁都没有再说话,享受着雨夜的浪漫。
但心脏却在雨中不停跳动,砸在处州的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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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校门,桑知瑜的家因为不在同一个方向,先行离开,只剩下三人。
不远处等待着一位漂亮的女人,看到季昭和林嘉月,当即走上前,“终于出来了,我们走吧。”
季昭大声且诧异的喊了一句,“妈,你怎么来了?”
伞下的女人笑开,说道,“过来接你们啊,正好下雨了。”
季昭点点头,向母亲介绍,“妈妈,这是我和你说过的新同桌——沈晚。”
季母仔仔细细的观察一遍沈晚,笑着打招呼,语气温和,“你就是晚晚啊,昭昭没少和我说过,果然名不虚传,是个小美人。”
闻言,沈晚不好意思的低头,轻柔的说道,“阿姨好。”
很少和长辈相处,沈晚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呆愣在原地。
不过季母也不需要她说话,招喝着说,“正好我今天骑车了,你们都做上来,我送你们回家。”
季昭甜甜的哄道,“妈妈真好,最爱妈妈了!”然后一把拉住沈晚的手腕钻进车子里。
林嘉月也甜甜的笑,比了一个心,“最爱干妈。”然后也钻进去。
沈晚刚反应过来,脑海还有点儿蒙,自己怎么就上来了?
她看向季昭,季昭正扭着头看向另一边,视线下移,落在她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上。
已经上了车,但她还没松开,好像忘了这回事。
温热的触感在相碰的地方传来,让人无所适从,悄悄隐秘在这个雨天,在昏暗的轿车里。
车窗外的雨下的很大,砸在玻璃窗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霓虹光依旧闪耀,沈晚的眼底充满着柔和平静满足的色彩。
季昭没松开,沈晚也默契的没有提出来,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直到寂静被一声问话打破,“晚晚,你住哪里啊?”
“阿姨,我住——”沈晚突然停顿,然后说道,“停在中心大道就行,我住那里。”
季母恍然大悟,点头,“那行,我就停在那里。”
车子先是慢吞吞的移动,接着飞速变快,很快到达中心大道。
沈晚扭头说道,“那我先走了,谢谢阿姨送我回来。”
季母一摆手,语气潇洒,“这算什么事,下雨天我也不放心们女孩子自己走。”
沈晚抿唇,缓缓说,“不管如何,还是谢谢阿姨。”
她观察一下路况,伸手推开车门,季昭连忙把雨伞塞到她手里,说道,“先把伞撑开,省得淋雨。”
沈晚这次倒是没有道谢,接过来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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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上面的人行道,沈晚默默注视车子驶离,雨滴砸溅在伞面上,然后顺着伞骨流滴在地面上,悄然无声。
沈晚扭身,穿过一条小巷,世界突然被划分为不同的区域。
巷子很窄,两侧是很久的老房子,墙皮都脱落了不少,墙角满是青苔,从房檐下穿过,不时被溅到水滴。
背后就是中心大道,光彩耀目,这里却像被世界抛弃,显得格格不入。
踏进楼梯间,湿滑到需要小心到再小心才能不摔倒,房门大敞,浓重的酒气飘出来。
沈晚想要扭头就离开,可是这个天气,离开她又能去哪呢?
沈建业依旧在喝酒,沈晚不明白——酒到底有什么好喝的?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愿意沉醉在里面醉生梦死。
大概赢了钱,看到沈晚进来,沈建业并没有理会,只是微微睁了一下眼,又重新闭上,灌了一口酒进肚。
沈晚额头青筋崩起,小心的踮脚进入房间,反锁上门。
她没再出去,一只耳朵听着门外的喝酒喟叹声,然后把伞一点点擦干。
伞面擦干的那刻,外面传来一阵鼾声,其中参杂着抑制不住的咳嗽声,大约是嗓子里有痰,咳起来很重,震到房子都发着颤。
沈晚见怪不怪,收纳好伞,拿出书,写着每日作业。
一直持续到十二点钟,沈晚看了一眼月色,大约是刚下过雨,天空像是裹着层淡雾,朦朦胧胧的。
因为不确定沈建业什么时候会回来,沈晚一般都会在房间里准备一壶水,简单的洗漱过后,她躺在床上,慢慢阖眼。
一-夜无觉,生物钟稳定的把沈晚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