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针对性的训练?”七七听到这个突然来了劲。
“首先,分析一下你身边的人,分析他的性格,分析他的外表,还有,你们相处时这个人的行为和行为的动机。”江知行在纸上写道。
“谁都可以么?”
“给你指定一个人吧。”江知行眯了眯眼睛,“许知之。”
林七七感觉自己如五雷轰顶:“为什么是他啊?我跟他不是很熟啊老师。”
“没关系,我跟他熟。”
林七七愣住了。
“您跟他熟,您写不就行了,干嘛非得我.....”林七七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
“你不是觉得他跟你喜欢的人很像吗?”
林七七想起那天签售会自己说的话了,此刻她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果然老妈说得没错,自己这个直来直去的性格总有一天要吃亏的,这不就是现世报么?
“人往往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会蒙住自己的双眼,但是作家不行,想成为一个合格的作家,你要跳出自己的本人格,从另外一个视角去看待这个人。”
“是像幽灵那样的视角么?”
“没错。”江知行嘴角染上一丝笑意。
许知之总说自己融不进他们小年轻的圈子,现在一看,那不如让林七七去破解他。
这边许知之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愣了会儿,难道是自己衣服穿少了?还是——那杯水有问题?
许知之摇了摇头,他想起前两天编辑才给自己发来的消息,这次的书销量很好,按道理来说,赚了不少钱才是。
这不是自己的买命钱么?
许知之嘲讽地笑了下,大概是自己太敏感了,他把水杯拿了过来,仰头一饮而尽。
许知之自己一个人住在市中心,房子不大,整个色调是灰色和黑色的色调,家里没有一件白色的装饰,在许知之的印象里,白色是恶魔的颜色,有段时间他连在外面看到白色都会浑身颤抖,现在好些了,但还是深入骨髓地害怕,有时做梦梦见大面积渲染的白色,都能让他一连生好几天的病。
所以许知之索性把家里都装饰成灰色和黑色,家里的窗帘也是常年拉着的,虽然已经走红,但是毕竟不是什么明星,许知之倒不是因为害怕狗仔偷拍,就算有,他的私生活也是乏善可陈,根本不会有人感兴趣。他只是单纯地不喜欢阳光而已,和自己给粉丝的印象不同,大家给他的标签总是阳光大男孩,爱笑,是个小可爱。
不过许知之并没有在意别人怎么看他,现在的他更像是个商人,只要书能够卖得好,似乎就没什么可担心的。就连他的编辑刘程也说,他是个合格的畅销书作家,身上没有一丝古板的文人气息,从不跟钱过不去。
许知之笑了笑,最近他买了个烤箱,经常在微博上分享自己做的曲奇和蛋糕,许知之太喜欢吃甜食了,所以最近好像有长胖一点?
烤箱发出叮的一声,应该是披萨烤好了。许知之走过去,把披萨端了出来——样子不错,比前两次做得好很多,许知之撒了超多芝士,应该会很好吃。他拿起手机摆摆拍拍弄了好一会儿,温度差不多的时候,他把照片上传了微博,配字:想吃?这时他注意到自己的私信里跳出一条消息,是林七七的。
“您好,我是林七七。这周末你有空么?要不要一起去看这个展览?”
林七七看着自己的消息,躺在床上捂脸哀嚎着。
旁边的刘梦皱了皱眉:“吵死了,我要是这把死了就怪你!”
“你怪我吧,我现在是个纯粪坑”林七七生无可恋地回道。
“怎么,终于被江教授折磨疯了?”
“呵呵,真的,我该听你的,江教授真的完完全全是魔鬼,或者就是疯子,反正这些写小说的没一个正常的。”
“得,我见骂自己最起劲的人也就是你了吧?你自己不也神神叨叨的,还说别人呢。”
七七看了一眼旁边的床铺,因为妈妈的要求,无言从宿舍搬到了自己家里,七七觉得麻烦还是自己住在宿舍里,但是这种感觉为什么怪怪的。
还有无言说的什么出生证明,她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说这些?七七总觉得无言让她有点看不清。她和刘梦聊过这个问题,刘梦说:“这很正常,我们都是独生子女,虽然无言只是暂住在你家,但是肯定会给你一种鸠占鹊巢的感觉。你又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有这种感觉当然正常,但你妈妈为什么让无言住在你们家,无言还答应了?明明住宿舍也没什么问题啊......这就真的很奇怪了。”
所以最近七七回家的次数也变频繁了,而且一回家就帮着洗衣服洗碗整理家务。七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对无言若有若无的敌意。
可是每次看到无言和以前一样不怎么说话的样子,七七就觉得自己过分,是自己太小心眼了。明明跟无言比起来,自己实在太幸运了,父母健康,家庭和谐,也不用整日担心钱的问题,她人生的唯一苦难也就是眼前的这个比赛,如果是这样还抱怨还嫉妒的话,是不是有点太恃宠而骄了?
这边许知之正抓耳挠腮地想着怎么回复的时候,江知行的电话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