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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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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们,小姐们,要买点什么吗?”不断有通过幻影移形从天而降的小贩冷不丁的出现,试图向长长的,就快将帐篷绕上一周且还在不断增长的队伍中等待的人们兜售他们托盘中又或是推车里装满的神奇动物玩具,马戏团纪念徽章,又或是各式各样的零食等一系列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得不说他们这种令人厌恶,将到处都堵的水泄不通的推销行为的成果却是极佳。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让那些相对年幼的孩子个个心生厌烦,忍不住纷纷吵闹起来,或是一遍又一遍的向父母询问究竟几时才能进入帐篷。而最终,买上些玩具暂时安抚他们的情绪,成为了多数父母无奈但却有效的选择。

不过对卢卡斯他们而言,这种麻烦并不存在。“要说在这种时候,我还真是切切实实能理解杰西又或是我父亲他们的想法了。特权主义,有时候还真是相当诱人哪。”巴特勒先生看着与身旁兀长的队伍形成了鲜明对比,空旷又宽敞,用栏杆隔出的头等座专用通道幽幽自语的说。

“少爷小姐们,买件神奇动物模型怎么样,都是马戏团中今天将会出场的明星动物,或者来个徽章作为纪念如何?”但看来商贩们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甚至他们对向头等包厢的客人的推销热情显然要来的更加高涨,他们一拥而上,将卢卡斯他们硬生生阻挡在了入口之外。

“不过,不少人总是忘了权利所带来的另一面影响。”巴特勒先生扬了扬嘴角,“那就看看吧,孩子们,要不要买些什么。”他吆喝道。

“我想我不需要更多的神奇动物玩偶了,但这些看起来可真不错…”塔利亚从其中一个装满零食的推车里拿了三大桶焦糖奶油爆米花和三瓶玻璃瓶装的黄油啤酒,她将其中两份分别递给罗温和卢卡斯,“算是谢谢你帮忙赢得的‘大奖’。”她瞥了一眼怀里的那只火龙娃娃对罗温说,她又拿了一盒神奇动物形状的巧克力,然后从口袋里找出相应的硬币递给那个满脸堆笑的小贩。

“那是护树罗锅吗?”罗温盯着一旁另一架推车角落里的一尊小雕像问,“是的,少爷。”小贩立刻将那个小玩具拿出来递到了罗温手里,金色的印有马戏团标志的底座上站着一只树枝般纤细翠绿的小动物,当罗温看向它时,它热情的朝他挥动起又细又长的手指来。“它长得和阿奇可真像。”塔利亚看着那只向她鞠躬致意的小东西惊奇的说,“事实上阿奇头顶只有一片树叶,而他有两片,另外阿奇的手指也要更长一些。虽然护树罗锅们本身都很小,因此很难看出彼此之间区别,但就算一百只护树罗锅站在一块儿,我也能一眼就认出阿奇来。”罗温立刻反驳道,摆出一副颇为得意的模样。

“可是我记得今天的节目列表里并没有由护树罗锅表演的节目啊,要是知道有的话,我肯定会把阿奇一块儿带来的。”罗温既疑惑又有些遗憾的说,“少爷,它们确实不在节目清单上,但这些年阿卡纳斯无论到哪儿表演都一定会带着护树罗锅,这是马戏团近些年的新把戏,在他们已经巡演过的地方都深受好评。尽管或许还比不上他们其他的传统项目来的那么有名气,但如今它们就和火龙烟火秀一样,同样是必不可少的,那些护树罗锅的工作是负责检票。”那个小贩介绍道,“让护树罗锅负责检票?”,“没错,想不到吧,也只有阿卡纳斯有这样的本事,能让那些害羞的小动物负责这样的工作。您一会儿见到一定会印象深刻,并因此喜欢上那些机灵的小家伙的。在此之前,少爷,不如买下这个小玩意儿怎么样,到了里头可就没有了,只需要两个加隆。”那小贩期望的看着罗温。

“就当做礼物送给阿奇好了。”罗温给了小贩两枚金币,雕像上那只头顶长着两片叶子的小动物快乐的蹦蹦跳跳起来。

卢卡斯感到所有围绕在他们四周的小贩热切的目光突然全部定格在了自己身上,“您要不要也买些什么,小少爷?”其中一人抢先问,这让其他人脸上都露出了有些懊恼的神色。

”卢卡斯张望了一圈四周推车里五花八门的商品,可他对各种各样的神奇动物,无论它们是什么样的玩具,都实在提不起兴趣。“嗯…那些是什么东西?”最终,他指着一堆高高叠起的望远镜问。显而易见,它们不是普通的望远镜,在镜筒的两旁,还分布着一些奇特又复杂的旋钮,这让卢卡斯不由感到好奇。

“啊,这个,全景望远镜,绝对的好东西!”贩卖望远镜的小贩大声的说:“对于坐在较为后面位置的客人,它可以让人就跟坐在第一排看的一样清晰,不用担心漏掉任何细节,瞧这些旋钮。”他熟练的向卢卡斯演示起来:“就像这样,非常容易操作,每个旋钮下面都会有指示,不用担心。看,调整距离…重放画面…画面回放…还能实时介绍画面中出场的神奇动物或是演出者的信息,如果您需要的话…”“画面回放?”“没错,少爷,就算您是坐在第一排的头等包厢。”那小贩机敏的瞥了一眼卢卡斯手里的票:“但购买一架还是绝对值得的。”

“您可以将望远镜放在一旁按下记录按钮,像这样…”他将望远镜朝向卢卡斯,然后按了一下两个镜筒中间一个红色的小按钮,按钮的下方写着一个指示词“记录”,“等到您想要记录的部分结束,比如当马戏结束的时候,再按一下就好。接下来,您瞧——”小贩又按了一次按钮,然后把全景望远镜递给卢卡斯,“按下播放按钮。”他替卢卡斯按了一下右侧的另一个按钮,“您觉得怎么样?”

从镜筒里,卢卡斯看到的是刚才捋着头发,一脸茫然又好奇的神情打量着前方的自己。“记录下的画面只要不进行删除,就可以一直保存,并且在回放过程中也可以对画面进行各种调整。”同样的画面在小贩的操作下又一次播放起来,不过这一次他还同时按下了几个其他的按钮,于是卢卡斯看到自己的模样被拉近放大,甚至能清晰的看到每一根头发丝,以及一些零零星星的头皮屑,他赶紧放下望远镜,又捋了捋头发。

“来一架吧,少爷,十个加隆,绝对物超所值,有了它,等演出结束您回去之后,随便什么时候,只要您希望,就都能再次重温今天的表演了。马戏团下一回要什么时候会再到英国演出,可就没人说得准了。”那小贩哄劝的说,“行,我要一架,别再把画面拉近了。”卢卡斯从口袋里抓出一把金币塞给小贩。

“少爷,这是您多给的找钱。”

但卢卡斯正捣鼓着删除小贩刚才录下的画面没有搭理他。

小贩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迫不及待的将钱又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向着卢卡斯鞠了一躬:“谢谢您,少爷,您可真是慷慨。”

卢卡斯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这下子,他用不着担心等回家后自己讲故事的水平是不是能达到卡雷尔先生所期望的水准了。

“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能让我也看看吗?”罗温说,“当然没问题,您瞧吧,少爷;来,也给您一副,小姐。”笑容满面的小贩立刻又拿了两副望远镜分别递给罗温和塔利亚。“真是不错啊。”罗温拿着望远镜四处张望,发出阵阵赞叹,“哇,竟然这么容易就看到了队伍的尽头,那是只瓢虫吗?落在了男孩的冰淇淋上,他都没发现,噢,他竟然把它吃下去了,真恶心!”罗温嫌弃的咧了咧嘴把望远镜从脸颊上移了下来:“但这东西确实不赖啊。”

“是十个加隆吗?”“正是如此,少爷。”

罗温摸了摸下巴,从口袋里摸出一些钱币清点了一遍,他皱着眉头思索起来。“就算今天再花掉十加隆,这样比我预期的要多了一些…但我想剩下的零花钱应该还是能够下学期每周去蜂蜜公爵和三把扫帚的。”他摆弄着手指计算了一会儿,然后喜笑颜开的数了十枚递给小贩:“我也要一架。”

“您要不要也买上一副,小姐?十个加隆,保管值得。”小贩手里紧攥着金币,甚至没将钱放进口袋,就立刻又望向了塔利亚。

“我觉得…”

“买一副吧。”没等塔利亚作出决定,罗伯特已经将十个加隆塞进了那个小贩的另一只手里,现在他的双手都满是金币,快活的春风满面:“谢谢您,先生,谢谢,祝你们今天过的愉快。”他又一次鞠躬道。

“好了,孩子们,走吧,我们该进场了。”

“正好可以回去让你哥哥看看。”罗伯特将望远镜递给塔利亚说,“是弗里自己不要来的,这也太便宜他了。再说我原本觉得,像看演出这种事,就该靠回忆才更有意义。”塔利亚振振有词的说,但一边却兴奋的拿起望远镜左看右看起来。

“Bonjour!”检票处接待他们的是一位面容姣好的法国女郎,她穿着一身装饰满恶婆鸟羽毛的鲜亮外袍,脸上化着夸张靓丽的妆容,身上弥漫出一股甜软浓郁,宛如棉花糖般的好闻气味。“可以让我看一下你们的票吗?”她用听起来有些含糊上扬的英语热情的说(-注9-:因为法语本身的语调问题,法国人说英语会有些含着和上扬的调子)。

“刚才那个家伙不是说是由护树罗锅检票的吗?”罗温摸出口袋里的那个小雕像,上面的那只护树罗锅又朝他礼貌的招起手来,可这一次他却皱起了眉头。“也许他只是想骗你买玩具罢了,这想想倒也没什么稀奇的。”塔利亚的话让罗温看起来更显郁闷了。

“护树萝卜,我们当然有护树萝卜!”好在那位法国女郎也听到了罗温的低语,她立刻打消了他的顾虑,尽管当她说“护树罗锅”这个词的时候,她的发音听起来愈发的古怪。“他们就在这儿,只不过他们可是些爱耍大牌的小家伙,没有舞台是不会现身的。”她伸出空空的手掌,一副故作神秘的模样,“请把各位的票给我。”她冲罗温眨了眨眼睛。

当罗温将票放到那位女士手心里时,他依旧显得有些困惑,“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女郎的咒语念的倒是极其标准,尽管依旧带着些法语独有,迷人浪漫的调子。

四张门票平铺着漂浮到半空中,“好了孩子们,舞台已经给你们准备好啦。”那位法国女郎不明所以的说,她将双手微微交叉,轻轻弯腰,似乎是在鞠躬致意,她手臂上的粉色羽毛落在票面上,“看呀,多漂亮的帷幕,准备上场了,快弄好你的领结,雷诺。现在,启幕了!”她扬起双臂,那些羽毛如帷幕般的向两旁扬起:“现在,让我们有请雷诺,塞西和乔纳斯!”她惊喜的大喊道。

“梅林的胡子啊,太棒了!”罗温忍不住叫出了声来,他难以置信的望着那三只出现在门票组成的薄薄的,在半空中略有些摇晃的舞台上,脖子里打着小小的像花骨朵一般的领结的护树罗锅。他们礼貌而从容的向在场的所有人招手致意,就像罗温手里小雕像上的那只小动物一样。

“歌声悠扬。”欢快的歌声随着魔杖富有节奏的挥舞响起,那些小生物也跟随着活泼的又蹦又跳起来,他们翻转,跳跃,做出各种灵活而华丽的把戏。

最后一个完美漂亮的集体后空翻同音乐的最后一个音符同时落下,那些护树罗锅又集体招手鞠躬,然后纷纷钻进了接待女郎袍子长长的羽毛里不见了踪迹。“尽管他们都早已经是非常成熟老练的演员,可骨子里依旧是很腼腆的小动物。”她微笑着说。

“希望你们喜欢这场短暂的开场秀,如果感到意犹未尽,不用担心,因为马上你们就会看到更多,更精彩的表演。嘿,雷诺,我不是说你们的表演不够好,你们干的棒极了,Très bien, les enfants(-注10-:法语,非常好,孩子们。由于笔者并不会法语,用的在线翻译器,如果语法或者表达有问题,欢迎也感谢有懂的朋友告知)”她对那只不满的挥舞着爪子从她的袍子里冒出头来的叫雷诺的护树罗锅说,“来,票还给你们。”

“不会吧?!”罗温在接过门票时又发出了一声惊叫,票面上曾经大片的空白部分被由无数小孔组成的图腾所代替——一颗中间写着字母A,四周环绕着羽翼的龙蛋——阿卡纳斯的标志。

“是那些护树罗锅!”罗温叫喊道,就连卢卡斯也一脸惊奇,他将那张由护树罗锅们绘制出的宛如艺术品的门票小心的放进了衣服的内袋,以免损坏。“护树罗锅的爪子很尖很细,就跟针一样,当他们跳跃的时候,会在门票上弄出小孔来!就像阿奇总会不小心弄破我的书本那样!”罗温兴奋的说:“太不可思议了!”,“完全正确,少爷。人们总喜欢在检票的时候在票上弄几个小洞,但如果光是用魔杖点出一个小圆点就太没意思了不是吗?”女郎说:“好了,各位,快请进吧,表演就快开始了,你们的包厢在第一排,往里走靠着右边,很容易找到。那么,希望你们今天能留下更多美好的记忆。”

“难怪国际魔法合作司这些日子焦头烂额的,用一周的功夫要布置这样的空间扩展咒可真得有些水平。大半个英国的巫师怕是都在这儿了,如果今天让办公室到这儿来组织一次排查,倒是没准能有什么大收获。”罗伯特环顾了一圈四周圆弧形围绕着帐篷整整十五排,足够容下近千人,但转眼已无虚席的座位经不住感慨。

“这位置可真是不赖啊!”

罗温冲进包厢,一屁股坐进了柔软的沙发里。正如门口那位女郎所说,他们轻而易举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专属座位,单独隔开的头等包间正对,几乎紧挨着舞台,足以他们看清台上的每一个角落。

卢卡斯敢肯定坐在这里和坐在后排,哪怕是第二排的那些人所看到的景致绝对都有着天壤之别,更别提坐在第五排的海伍德,还有坐到了整整第十二排韦斯莱一家。得亏他们没坐到最后一排,虽然也不过只差了两排而已。

马尔福少爷曾不止一次的调侃韦斯莱先生将来恐怕一年的收入也就勉强够他那足有半打的孩子们购置开学用品罢了,对此卢卡斯深信不疑,马尔福少爷和韦斯莱先生同在魔法部工作,他说的话当然可信,父亲很欣赏他,这也足以表明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何况韦斯莱家现在才只有两个孩子上学,但他自一年级起,就看到查理.韦斯莱穿着并不符合他身材,想必是他哥哥的旧袍子了。

这让他又一次相信起韦斯莱家的人根本比不上自己,甚至压根就不值一提。曾经片刻间仿佛是动摇了的那些念头完全就是自讨麻烦的胡思乱想,为此感到窝火更是全然不值得——“虽然作为纯血家族,他们的念头是总很古怪,绝对是非常特殊的样本,但在其他各方面韦斯莱家的人没你想的那么糟糕,比尔.韦斯莱的魔咒学甚至或许能和弗里相媲美。”毫无疑问,这是只有塔利亚才会说的疯话,虽然卢卡斯早已经承认了塔利亚的聪明才智和揆情度理,但她同样有着许许多多莫名其妙的想法,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实。卢卡斯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心情登时感到一阵开朗。

“嘿,这是我的座位。”

“真是抱歉啊。”

“这儿是第七排,不是第八排,你的位置在后面。”

最后一阵吵嚷声也终于稀落下去,满场观众总算全部找到自己的座位并稳妥的坐了下来。

“Mesdames et messieurs.(-注11-:法语,女士们先生们)Ladies and gentlemen(-注12-:英语,女士们先生们)!”

但是现场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砰”的一声巨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位伴随着炸开的彩色烟雾出现在舞台中央的巫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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