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玻斯面无表情，声音淡淡：“看出来了。”

但是娜娜薇却觉得，福玻斯的语气似乎并不如他表面那么平静。

“你拿走了我的旧衣服……给一个陌生的男人。”福玻斯攥紧了拳头，他面无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很平静，平静到娜娜薇觉得福玻斯在忍耐着什么：“你还……把你的毯子拿走了。”

“因为那个孩子遇难了，”娜娜薇小心翼翼地看着福玻斯：“如果是福玻斯的话，也会那么做的吧……”

娜娜薇本能地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但是要她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她眼前逝去，她做不到。

可是福玻斯很生气的样子。

娜娜薇用贝齿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我只是……”

福玻斯看向娜娜薇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的愤怒愈发强烈，但是他表面却非常平静，平静到诡异。

“你碰了他，对吗？”福玻斯死死盯着娜娜薇的表情，不肯放过娜娜薇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你帮他处理了伤口，对吗？”

“我只是帮那个孩子……”娜娜薇着急地开口解释，但是下一刻，福玻斯就来到她的面前，快速而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臂，她仰起头看着福玻斯的表情，她看着福玻斯脸颊微微扭曲的表情，眼眸之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恐惧：“福玻斯，你怎么了？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你不要这样抓着我……我好痛，我的手臂好痛……”

福玻斯的表情很可怕，他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死死握着娜娜薇的手臂，用那双湛蓝的眼眸，一点一点地看着娜娜薇脸上的表情。

“我不想你对别人的男人好，我也不想你看着别的男人。”福玻斯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我的妻子，你属于我。”

愈是愤怒，手指愈是用力，福玻斯握着娜娜薇的手臂，他将娜娜薇扯进自己的怀中，不管不顾地捏着娜娜薇的下巴，亲吻在娜娜薇的嘴唇之上。

娜娜薇下意识地惊呼被福玻斯的嘴唇堵住。

那是一个凶狠的吻，带着一股不管不顾，要把她融化的狠劲和灼热。

娜娜薇能感觉福玻斯的另一只手，从她的手臂转移到她的后背，再从后背摸索到她的后颈，迫使她与福玻斯贴合得更加紧密，福玻斯啃咬着她的嘴唇，将她口中的喘息尽数吞噬，这个吻很凶狠，像是惩罚，又带着一股委屈的凶狠。

初吻……

三个月的婚姻，福玻斯对她最亲密的行为不过只是相拥而眠，他亲吻她的头顶，像是兄长，像是父亲。

但从未像今天一样，让娜娜薇彻彻底底地察觉到，福玻斯是她的丈夫，他亲吻她的嘴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福玻斯啃咬着娜娜薇的嘴唇，将她口中的气息尽数吞噬，他的手指摩擦着她后颈的肌肤，将她白皙而滑嫩的皮肤用指腹摩擦，揉捏，他拥抱她，像是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你是我的妻子！”许久之后，福玻斯才离开娜娜薇的嘴唇，他怀抱着娜娜薇，又重复了一遍：“你是我的妻子！”

福玻斯像是词穷了，他不停地重复着“你是我的妻子”这一句话，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恐惧什么。

福玻斯恐惧娜娜薇的目光会看向别的男人……更英俊的男人。

他明白自己不够富裕，也不够俊美，他没有过去，只是一个普通的渔夫，他恐惧娜娜薇会和别的男人离开，他重复着那句如同咒语般的话语，与其说是告诉娜娜薇“你是我的妻子”这件事，不如说他是在告诉自己，安慰自己。

娜娜薇在颤抖，她的身躯在微微发抖。

是恐惧，是害怕。

“……你弄疼我了。”娜娜薇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眸积蓄着泪水：“你弄疼我了，福玻斯。”

福玻斯的神情微微一怔。

他看着妻子颤抖的模样，一种从灵魂而来的悔恨出现在他的心中。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想要伤害你。”福玻斯松开抱着娜娜薇的手臂。

接着福玻斯将自己的脸转过去，他掩藏了左脸的残缺，只对娜娜薇露出完好的右脸，他干涩地道歉：“我只是……我只是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