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堕落后,自己真的能见到自己的哥哥吗?
‘这是自然’
无论经历多少次,脑海中出现别人的声音,都无法让人习惯。
他的动作稍缓,而这样的细节,被富冈义勇蓝色的眼睛尽收眼底,又迅速的移开。
我和你的交易就是这么简单,你要用自己的方式,让富江堕落。成功后,我就会将你的哥哥带回你的身边,让你们团聚。
时透无一郎正想再说什么,对方却料事如神的堵住了他未说出口的话语
别想当一个不劳而获的孩子,什么事都只知道来问我。有多少付出才能有多少回报,否则我为何要给你这样的恩赐。
他说的没有错
时透无一郎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对方既没有让他作恶,也没有让他背叛鬼杀队,只是让他做一件简单的事情而已。
他一定可以做到。
………
时透无一郎总是在忘却
如同自己的霞之呼吸一般,记忆既像被缥缈的雾气遮住,又像是雾气自然而然的消散,最后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
唯二的两个例外,便是主公和自己的鎹鸦。
银子是个非常活泼的鸟儿,它总是相信自己,絮絮叨叨的在自己身边说话。如果有人敢对他无礼,银子总是会冲到最前方为自己打抱不平。
闲暇时间,他会将这只鎹鸦抱在怀里,抚摸它的脑袋。
可就在一周前,一切都变了。
当他记忆回笼时,就发现银子被他自己的手掐住了身躯。若他再用力一点,这只全心全意扑在自己身上的乌鸦,就会口吐鲜血死去。
他无法忘记自己是如何颤抖着将银子放在耳边,去聆听它的心跳。当发现微弱的跳动时,他瞬间动身朝外面奔去,却在要跨出门时,硬生生的栽了个跟头。
虽说昨夜下了雨,道路非常湿滑,但作为九柱之一,无一郎绝不可能摔倒,可他此刻就这样违规常理的趴在地上,用手肘支撑着地面,托举着银子小小的身体。
水洼在破碎的晃动中回归平静,无一郎看着自己的倒影,发现水中的他正皱着眉头,似乎极为不耐,这样的表情,为什么那么会想让自己落泪?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要给自己的乌鸦治病!
他不能再失去了!
什么叫不能再失去了?
不,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咬牙晃了晃脑袋,时透无一郎再次往外跑去,但怪事又发生了,自己的腿在疾跑的情况下再次急停,若不是他有防备,肯定又会狼狈的跌倒在地上。
眼看怀中的乌鸦越来越虚弱,时透无一郎突然想起,自己的屋中有急救箱,是一个很像蝴蝶的女人给他的,现在应该用得上。
不再舍近求远,时透无一郎试探着往回走去,这次没有任何阻碍,他成功的返回了屋中,为自己的乌鸦包扎好吃了药。
见这个脆弱的生命呼吸开始变得平稳,时透无一郎才终于有时间思考自己身体的变动。
他这是怎么了?
一声相当难受的喘息声响起,让无一郎顷刻举起了刀,戒备的看向四周,但周围空无一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虽是白天,但无一郎的身体进入了最高戒备阶段。
“为什么忘了?”
不怒自威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总是握紧锻刀的无一郎,险些放松手指的力量。
为什么……这个声音出现在脑海里?
他过去从未听见过。
“你是谁?”再冷静的人,都会被不合常理的事情吓到,尤其是青天白日的情况。时透无一郎感觉到自己的鬓角有冷汗滑下。
为什么要选择遗忘?
那声音冷静到近乎冷漠
你的哥哥,时透有一郎。
水中的倒影似乎变成了实体化,紧皱着眉头,发出了怒吼:“你为什么什么都做不好啊!!”
他从没有正眼看自己,只是使劲用家里钝掉的刀切着萝卜,就像把萝卜当成了无能的弟弟:“劈柴速度慢,洗衣服能把衣服洗出个洞,甚至只是让你煮个饭,你居然都可以把饭烧糊!!!”
哥哥……
哥哥对不起……
他不敢说话,明明是双胞胎,他们之间却有天壤之别。
哥哥脾气火爆,所以他们交付木柴时,总是哥哥去做,因为对方不会小瞧哥哥,故意压价。
而他则小心翼翼的跟在哥哥后面,注意着哥哥的一举一动。
然后冷漠的哥哥、愤怒的哥哥……为了救他死掉了。
哥哥!
哥哥!!!!
他在心中发出的哀嚎,依旧和那日哥哥死亡时别无二致。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在崩溃中,似乎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倒影。
那是……
“哥哥?”他怯生生的叫了一句。
他是出现幻觉了吗?
门外的少年外披羽织,内里穿着鬼杀队队服,细长的眉皱着,清秀至极的五官上写着不悦:“无一郎,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哭了?”
不是幻觉!
这就是你的哥哥,无一郎。
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在同一个脑海重合,但是下一秒,门被不知名的力量关上。
哥哥的脸,再次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他想要冲过去拥抱自己的哥哥,却被奇妙的力量遏制了脚步。
你的命,是用你哥哥的命换来的。
那你认为哥哥重新回到你身边,不需要付出任何东西吗?
“什么都可以!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让哥哥回来,你让我现在死掉都无所谓!”
就像哥哥能够为他而死一样,无一郎的命也可以因为哥哥而消散。
很好
脑海内的声音多了几分愉悦
为我,去找到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