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发现自己的手臂,被深色的手拉住时,富江的笑容才重新回到脸上。
“我愿意。”
“我不允许!”
两个人的声音在巨大的空间里交叠,荡出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回音。
富江没有回头看多米尼克,只是抬起了自己的手,递到了恩里克的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恩里克深吸了一口气,压住眼中的波涛汹涌,以单膝跪地的方式,将戒指归还到了富江的指根处。
普奇一直盯着富江的脸,毫不掩饰的表示自己的疑惑,换来的是富江冷漠的一瞥。
富江生气了
普奇立刻意识到了这点,他习惯性的转动大脑,开始推测。
富江当时被自己抱在怀里时,肯定是沉睡状态。只不过她醒来后,很有可能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意识到他做了什么,所以才对他那么冷淡。
可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多米尼克已经抓住了富江的肩膀,来回摇晃:“富江,富江你在说什么呢富江!”
“喂,你冷静点!”
“去你的冷静!”
恩里克的阻拦,换来了多米尼克狠狠地拳头,直接砸在了双胞胎哥哥的脸颊上,换来了深沉的红肿。
虽然有违礼貌,但恩里克还是吐出了一口血,掉在了厚重的的地毯上,被面料快速的吸走晕染。
“哥哥!”佩鲁拉惊叫了起来,也不知道再喊谁,但两个人都没有理会。
“多米尼克,你简直是疯了!”恩里克的理智比钢筋还稳固,哪怕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依旧处于闪避状态,没有进行野蛮的回击,与之相反的是他的弟弟,如同对待仇人般,使劲浑身解数踢打。
普奇赶紧将要上前阻拦的佩鲁拉抓住,把她往安全区域拖去,再次听到了冷冷的嗤笑声。
他并没有回头,但他知道这是富江的声音。
“你才是疯了!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富江,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多米尼克的怒吼惊动的不止普奇夫妇,还有家中的佣人。他们如同幽灵般缩在房子的角落,旁观着这场前所未有的闹剧。
富江安静的站在那里,格格不入。
如同神安排的审判者,她在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一种超脱的视角,去看待自己引发的风暴。
最后在普奇父亲的呵斥下,几个佣人连拖带拉的分开了两个大少爷。相比于狼狈的恩里克,多米尼克完好无损,只有眼眶是通红的。
他看着并没有看他的富江,眼泪终究还是窜了出来。
佩鲁拉想要安慰他,结果还没靠近,多米尼克就往外冲了出去。
他莽撞、愤怒的背影,让佩鲁拉不安到发抖,但她很快冷静了下来,拜托身边的人追上去,避免出现更坏的事情。
普奇适时退到了边缘地带,做一个很好的边缘人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普奇父亲的嗓音里带着怒火,显然气得不轻,母亲则站在旁边替他顺着胸口,神情也很难看。
作为这片地区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从没有如此难堪过,尤其是在富江面前暴露丑态,更是一件让人无法忍受的事情。
佩鲁拉站在原地,像绝缘的孤岛,她粉色的嘴唇抖动着,正欲开口,就再次被呵斥。
“说话啊!!”
从未被父亲这样凶过,佩鲁拉的眼皮用力抬起,展现着不可置信。普奇赶紧挡在她的身前,阻住父亲的眼神再次重伤自己的妹妹。
“先生,令小姐才受到了惊吓,现在还没有缓过来,要不由我来说明情况?”
父亲没有第一时间搭理他,而是看向了富江:“实在是抱歉,我为我的教子无方道歉。”他看向富江的眼神里带着怜爱与怜惜,深情过了头,让普奇感到有些不妙。
幸好父亲只是嘱咐佣人带她离开这里,去花园里放松自己,否则普奇本人很难放松下来。
但他还没开口,恩里克就说道:“父亲,我认为多米尼克应该重修一些课业,他已经把该有的教养全都忘光了。”
他避重就轻的讲了多米尼克想要求婚的蠢事,绝口不提富江的态度和接下来做的事情。
父母听完后,自然赞同恩里克的说法。普奇见佩鲁拉已经完全镇定了下来,便先行告退了。
他本想让白蛇去打探富江的情况,但又记起富江相当讨厌自己的替身,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富江失踪了。
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富江晃荡到了庄园里的某个角落,直到天黑都没有发现富江的踪迹后,才知道大事不好。
多米尼克和富江的位置在黑夜中空缺着,在餐桌边像两颗掉落的牙齿。
难不成……富江通关成功了?
相比于普奇的沉思,餐厅上乱作一团。
“会不会是哥哥……带走了富江?”
“天呐,可怜的孩子。”
普奇的母亲在胸口比划着十字,恶狠狠的瞪着那名手足无措的中年女性——她是带富江去花园的佣人。
对方其实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事情,但还是害怕的缩着自己的躯体,让自己在雇主面前看起来足够可怜。
“妈妈,不是她的错,您别这样。”恩里克将餐刀无声的放下,没有了胃口,“当时富江说要吃东西,她必须去餐厅为她拿来,自然不可能两头兼顾。”他站起身来,看向了自己的家人,“现在当务之急是报警。”
“没错。”母亲捏紧了手帕,“一定要把带走富江的人找到,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