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往往走到这一步,她就会被肢解,然后分裂成无数个全新的富江。
那个远在天边的富江,已经让川上富江烦躁到极致了,现在她没兴趣又给自己创造新的麻烦出来。
而且自己可以分解出新的富江,普奇已经知道了,所以并不会收集到,自己想要的能量。
所以她偏了偏头,神色很无辜:“您到底在说什么啊……父亲。我只是想过来,安慰一下你罢了。”
她冰冷的手按在了普奇的脸颊上,往自己身前扯来:“我知道今天你不开心。”他们的呼吸交错着,一个缭乱一个平缓,“为什么不说出来呢?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当富江温柔起来时,没有人可以做到抗拒。普奇的胸膛起伏不定,他的两只手松松的握着富江的手腕,如同一只逼入绝路的困兽。
他曲起的大腿承担着另一个人的重量,此时不仅仅是普奇,谁看到都会觉得是非常糟糕的姿势。
感受着能量大量的涌入,富江隐蔽的挑了挑眉毛,这家伙居然吃这一套?
真是个意外之喜
至少在富江看来,普奇就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当她误打误撞获得了窍门后,自然到了乘胜追击的时候,只可惜包含在口中,还没变得温暖的话语,被另外一个家伙截胡了。
一双白色的手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偏头。
丑陋的怪物咧开了嘴巴,发出了哼笑声:“你倒是会办好人。”它怪异的眼睛像流淌的石油,带着黏腻感,“明明惹怒别人的是你,你这个时候装什么无辜。”
普奇看向了富江,虽然他知道富江意料频出,但万万没想到,富江是这样的态度。
“滚开!”
富江狠狠的打开了白蛇的手,如同看着秽物:“你这么丑的东西也配碰我!”但与之相反的是她的身体,彻底栽入了普奇的怀中,依赖的环住了他的脖颈,“你怎么能让那样的东西碰我!”
相比于对白蛇的凶悍,后半句则吸饱了委屈的情绪,听得人胸腔发颤。
“我讨厌它我讨厌它我讨厌它!”
白蛇的手僵在了空中,如同被冻死的蛇。它明明是他的替身,但他第一次看到了白蛇眼中的匪夷所思。
“好好好。”普奇用手扣住了富江乱拱的脑袋,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是多么的温柔包容。
看着愤愤不平的白蛇,普奇在将它收回去之前,迟疑的打量了一眼。
真的很丑吗?
若是和富江进行对比,那确实面目可憎了起来。
白蛇回到了他的体内,他则镇定的抚摸着富江的脊背。
是的,他很镇定。
普奇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并没有丧心病狂的乱跳。他现在放松的原因,是因为富江又回归了好掌控的模样。
她的喜怒哀乐他可以明确的读懂,就足够让人安心下来。
他的手指拉起了富江的头发,又看着它们如同流水般落下,掉在了自己领口上,终究问出了那个问题:“今天你和恩里克,为什么见到我就发笑?”
他谨慎的,小心翼翼的抛出了这个问题,就像蜗牛展露着自己的触角。
这对于他来说是个艰难的过程,但他也知道,既然命运将富江推到了自己的身边,他们已经在此处成了共同体,那么他必然要交付一定的信任。
否则这对于富江来说不公平,对于后续要做的事情,也没有帮助。
“这个?”
富江抬起了自己的脑袋,唇瓣差点擦到普奇的下巴。普奇的脊背又开始紧绷,连带着胸口的肌肉都变得紧实,让禁欲的神父袍,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
普奇将手按在了圣经上,他往后缩了一下,又不甘示弱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他自认为自己是掌控者,不允许自己接二连三的逃避。
冷硬的书壳被他的掌心捂得滚烫,富江也在这时回忆起了这细碎的片段:“啊,你是说那个时候啊。”她的笑声钻入他的耳朵,“你和恩里克来时一模一样呢,他是什么走路姿态你就是什么走路姿态,他之前说了什么话,你就说了什么话,很好笑呢。”
普奇看着富江的眼睛,依旧发现自己无法辨别,这到底是真话与假话。
但既然他决定交付一定的信任,他就不会再提出任何疑问。他安静的点了点头,连带着他银灰色的睫毛振动。
他是个很漂亮的男人
但普奇毫不在意,毫不在意到如同一无所知那般。
有骨架的身体,自然比不上富贵人家的床垫。富江身子往旁边一滚,占据了另一半床。
“晚安,父亲。”
富江安静的闭上了眼睛,像个玩累了后立刻熟睡的孩子。
过了良久,确定富江真的入睡后,普奇抱起了她,送回到了她原本待在的房间。自己则拿起了厚重的圣经,翻开。
如同镇压魔鬼般,普奇将她的名字写在了最后一页,然后将它快速的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