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弄他人,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吗?”
“愚弄?真是给我扣了好大一顶帽子啊。我哪里愚弄你了,说说啊。”富江表情未变,她甚至轻松的又占据了话语的主动权。
方方面面都愚弄了
普奇在心里回答,但他不会这样告诉富江,不然可能又会被她歪曲。
“我并非你的父亲,不是吗?你不应该将这样的称呼,安置在我身上。”
“我没有愚弄别人。”富江的声音放轻,“您是神父,我的父亲也是神父,你们有共同的信仰,我不觉得其中有什么区别。”
普奇想要仔细观察富江的表情,洞察她说谎的痕迹,但是他失败了。当看富江的脸时,能保持住严肃的表情,已经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若听她诉说话语,更是巨大的考验。
用牙齿咬住自己的舌尖,普奇努力让自己挣脱困境,静心去听富江的话语。
“我的父亲对母亲一见钟情,但碍于自己的身份,无法和她在一起。他想要远离她,但是人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母亲和父亲依旧坠入了爱河,而我则在谴责里出生,成为了他人生的污点。
接着,母亲被他的家庭,他的宗教驱逐,带着我远走高飞。我每次见父亲,都要耗费相当长的时间。”
当富江的手指攀附上自己的眉眼时,普奇这才发现自己又失神了。
“他说话和你很像。无论是吐字也好,还是服装也好,甚至是语气都那么相像。所以,我将你理解为我的父亲,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很多时候,对方话语真假与否,取决于逻辑。
普奇无从找到证据,证明对方在说谎。
甚至可以这样说,富江的话语,让普奇想起了DIO的儿子们,尤其是那个金发的小子,他身上也同样有着富江易怒的性格。
他们同样没有父亲,他们同样不听指挥。
如此说来,怎么面对富江,倒是回到了普奇的舒适区。
富江此刻仰着脸看他,眼睛显得比平时要圆一些,让她看着竟有些乖巧,如同等着他最终判决的孩子。
他的手,隔了半晌,终于轻轻按在了她的头顶。
……
相比于普奇这边的闲适,另一边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告诉我!”空条承太郎拽住了富江胸前的衣襟,单手就将富江提了起来。
不不不,这不是他的本意。
他怎么能这样做?
灵与肉似乎被劈成了两半,空条承太郎此刻的怒火,冲向的是自己,但结果却转化为了对外界毫无理智的暴怒,做出完全背离初衷的事情。越是这样,他越是愤怒,简直就是无解的死循环。
相比于愤怒到头上鼓出青筋的男人,富江冷静到了不正常的地步,她黑色的瞳孔缓慢的眨巴着,似乎不太理解对方为什么会勃然大怒。
别说她,连空条徐伦也觉没想到过,现在竟然出现这样的状况,明明几个小时前,他们的相处还算正常。
这样的不正常,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不敢轻举妄动,空条徐伦的头脑飞速旋转,去飞速拆解抵达到此地后的全部记忆,寻找破解的办法。
刚来此地时,她就已经有了轻微的不适感。
这里没有任何人为产生的足迹,完全是一片广袤无垠,看不见尽头的荒漠。更让人不舒服的是,天空呈现的是乌云笼罩的灰色,让人分辨不清时间。
才被水淹后,又遇到这样的景象,无论是谁都不会出现好心情。
“哥,我记得你有手表,要不看看时间?”
“不必了。”
其实往日,空条徐伦可以很轻松的读懂他的未尽之语,毕竟他们相处了很多年,大家都很了解彼此。
但是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心底冒出了一股无名之火:“什么叫做不必了?”
声音发出后,尖利的她自己都有些诧异。
空条承太郎皱起了眉头,语气有些困惑:“徐伦……?”
“抱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曲起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空条徐伦思忖道,“这个地方应该不简单,我感觉它似乎会放大自身的情绪。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单方面的原因。”
为了转移注意力,空条徐伦打开了淡蓝色光幕。
自从他们成功突破第一个关卡后,淡蓝色屏幕上的话语出现了变化。罪孽阶梯的后面,增加了(1/7),也就是说后面还有六个关卡等着他们通关。
深吸了一口气,空条承太郎此时也很烦躁,但作为哥哥,他必须要承担自己的责任。他调整好状态,语气再度变得坚定:“无论怎样,都不要坐以待毙,走吧。”
就这样,空条徐伦拉着富江走在后面,空条承太郎独身一身打前阵。
为了避免迷失方向,每隔半个小时,空条承太郎就会撕掉外套的一小节布料,把它捆在枯树上。
就这样走走停停几个小时后,空条承太郎下意识的回眸,只见刚才绑在枯树上的布片,居然不翼而飞,来到了富江的手中。
她为什么要解开布条?!
空条承太郎名为理智的弦,绷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