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林郁沉默,其实他记不太清了。
门似乎确实是他关上的。
江时殊浅浅的笑着,并没有指责他的过错,只是看着他。
呼吸频率恢复一些,器材室里的空气浑浊,但基本的氧气还是能供给足够。
林郁坐回了软垫上:“考我吧。”
江时殊接过写满单次的纸张,发现他撕给林郁的是第一页,A字开头。
“antelope。”
林郁闻言,思维艰难转动:“有这个词么?”
“羚羊。”江时殊说。
羚羊。似乎是有的。
林郁很难得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再念一遍。”
“antelope。”江时殊念。
“A N T E……”林郁照着拼,拼到一半觉得累,“换一个。”
“abyss。”江时殊继续念,“深渊。”
“A B E……”
“错误。”
林郁抬手遮住眼睛,有些不太难理解自己的状态。
他英语虽差,可A字开头的词不至于背成这样,是他的思绪被影响,无法正确拼写单词,再背也毫无意义。
“不背了?”
“嗯,不背了。”
江时殊也没有反驳,合上了单词本。
可对比林郁的状态,他显然要好太多。
空气再次陷入了静,小窗的光彻底没有了,窗户又太暗,连月色都无法透进来。
林郁想起身把窗户擦净,感受依稀的月光。
可看了眼窗台的高度,他又提不起劲来。
他再次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坠落在这沉沉的黑暗之中。
他似乎睡着了,但是这个似乎又只是他的错觉。
羚羊那个单词怎么拼来着?
“江时殊。”
他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试图弄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回神时才发现,江时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的身边离开。
林郁坐了起来,又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无人回答。
林郁站了起来,寻找江时殊的身影。
可太暗了,他迎面撞上了铁架,撞的太重,架子上的东西都洒落下来。
很痛。
可他却有些无暇顾及那些,忽如其来的静笼罩着他,他心像是空了一块洞。
“江时殊?”
林郁又重复的呼唤对方的名字,在黑夜里摸索。
器材室内应该没那么黑才对,他却有些失了视线。
对方并没有给出答复,他只能再次摸着走回了原处,坐下后缓缓的将头抵在膝盖上。
他闭上了眼睛,缓慢的调整呼吸。
不能再继续陷入这种状态,要清醒。
要清醒。
黑夜中忽然伸出了一只手拉住了他,将他好不容易调整过来的呼吸再次打乱。
随即,他听到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林郁思维混乱,没能搞清楚眼前的状况。
一束暖光照了进来。
江时殊开了门。
器材室的门口就有一盏路灯,光线昏黄,却足以把这里照亮。
江时殊松开了他的手,将外套脱掉递还。
“谢谢你的外套。”
林郁接过外套,好一会才回神。
“什么意思?”轮到他问了这句话。
“器材室内有备用钥匙,我想这应该是常识。”江时殊淡淡道。
林郁抬头看了对方一眼,视线难以分明。
时间静了片刻,林郁闭下了眼,这才接话道:“从门被反锁的那刻起,你就察觉到我的异常,然后你等到现在,想看我到底会怎样,是吗?”
江时殊没有回答,又勾起了嘴角。
他似乎是在笑,眼神又带着些悲悯。
对上林郁的眼睛,视线丝毫不避,却抬手擦掉了对方眼角的泪水。
“怎么哭了。”
江时殊的语气是少有的温柔,就仿佛拉他手腕时那样,像是安抚。
“真是狼狈。”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