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柯递了杯酒给林郁,想笑却没笑出来。
林郁接过酒,视线却停留在对方脸上:“至于这样?”
“郁哥。”楚柯叫他的名字,“喝一杯。”
林郁和他碰杯,喝完了杯里的酒。
“没失恋。”楚柯说着,又给自己倒酒,“但挺难受的,今天还莫名其妙和江时殊那王八蛋打了游戏,更难受了。”
易礼看向他:“他绿你了?这么大仇恨。”
“要真是绿我就好了,我还但愿被绿了。”楚柯慢慢说,“可他羞辱我喜欢的女生。”
“怎么个羞辱法。”易礼饶有兴致道。
楚柯白了眼易礼,又自顾自的喝了一杯酒:“你还是兄弟吗?这种时候还想看人热闹。”
“不,这和兄弟没关系,我是好奇像江时殊那种……”易礼停顿,似乎在思考该用一个怎样的词语来形容合适,“冷清。像他那种人真的会羞辱人吗?”
“冷清个屁。”楚柯骂了一句脏话,“当着所有人的面,对递情书的女生说“借过,让一下”这难道还不算羞辱吗?”
“这不挺有礼貌的吗?”
“可她递的是情书,是鼓起勇气当众表白,这样拂一个女生的面子,太伤人了。”
楚柯说着说着又喝起了闷酒,还假意缩了缩鼻子:“江时殊他到底在凭什么那么高高在上啊,不过就是个一推就倒的病秧子,为什么会有人喜欢他?”
“要我说你还应该感谢人家,这不是给你留了可乘之机吗?”易礼笑着喝了一口酒,“组织当众表白原本就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执意去追究是谁的过错就没必要了。难道你想江时殊被迫答应她?”
楚柯扁嘴:“不想。”
“那或是当众拒绝她,说我永远不会喜欢你,不要自作多情?”
楚柯嘴扁得更深:“也不想。”
“那你要怎样?”
“应该折中一点的……”
“郁哥,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样做?”易礼的话头转向林郁。
“如果是我,我会直接强吻他。”
林郁知道易礼在问什么,可他偏偏偏了题,回复了另一种答案。
说完,桌上的人因这话呆愣了下来,四周仿佛消了声。
“然后。”林郁喝了口酒,自顾自的说着,说完还有片刻停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勾了勾唇角,“咬破他的嘴唇,看他脸色发白、再涨红,看他挣扎、满脸屈辱再恼羞成怒。”
易礼和楚柯呆愣半晌才愣愣道:“江时殊会这样吗?”
“他会。”林郁说。
大概是因为生病,江时殊常年脸色苍白,人也如此,感情淡漠冷情冷性,脸上从来没有多余的表情。
可矛盾的是,他偏偏长了一张漂亮张扬的脸。
林郁垂眸,勾唇轻笑起来。
江时殊会,林郁敢笃定,因为他确实所言非虚,他确实有在某个放学的傍晚将人堵在昏暗逼仄的巷口,拽住对方的衣领,用力的亲吻对方。
他记得江时殊被他磕破唇角,对方的皮肤有些过分白了,白与红的对比愈发强烈,让人无法忽视的、更为迫切的想要再来一次,咬的更破些,又或是吻得更深些。
尽管在此之前,林郁从不知道自己会对另一个男人拥有欲.望。
又或者说是恶意。
他没能得逞。
江时殊推开了他,脸色变得难看又生硬,放话也毫不留情。
“你在做什么?”
“我不喜欢男人。”
“他会。”林郁又重复的说了一声。
他并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如果非要后悔,他想那一定是没有咬的更重一些。
让江时殊的伤留的更久,日日照镜子都能看到、想到。
“不是郁哥,这是重点吗?”易礼顿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我问的哪是这个,就算问的是这个,也不该这样回答。”
林郁漫不经心的倒酒,没有说话。
易礼还想说些什么,楚柯却因为酒量不佳,趴到到桌上,他话头止在了喉口。
林郁喝完杯里的酒,看向易礼:“继续喝?还是走。”
“雨越下越大了。”易礼朝门外看去,“下次再喝吧。”
林郁应了声,起身买了单。
回到桌上的时候,楚柯又醒了过来,见着林郁便挣开了易礼扶着他的手,往林郁的方向扑。
楚柯叫了几声名字,身体因醉酒有些失重,在林郁的方向看,比起扑更像是砸。
他微微侧身,伸手拎住了楚柯的衣领,这才没让楚柯砸在地上。
“怎么?”
“你说江时殊是不是很混蛋?”楚柯问他。
“嗯。”
“你说阮姐是不是很可怜?”
“谁?”
“你说我们是不是兄弟?”
“嗯。”
“那兄弟,是不是该帮我?”楚柯又想给林郁敬酒,但手有些摇晃,最后拿起半杯酒喝了,继续道,“帮我搞他。”
林郁把楚柯扶正,安静的看着他。
今日下雨,夜宵店不复往日的喧闹,来往人群大多都是为了避雨暂时停留,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新人,往来不绝。
他们这桌反而显得突兀。
“帮我搞他。”楚柯没顾及周围,又重复了一遍,“郁哥。”
周围的桌子又空了。
半晌,林郁才回答:“ 好。”
“真的吗?”楚柯不敢置信,再次询问道。
林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回答:“我会帮你。”
他停顿片刻,低声:“搞他。”
楚柯满意的再次瘫倒到桌上,林郁勾了下唇角,没再管他。
搞江时殊么?
可以。
林郁觉得那冰冷的唇角应该再亲一次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