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的程秋,眼神冷漠,面色深沉,虽然浑身脏兮兮的,但气质却非常冷峻。
许林望突然觉得恍如隔世。
程秋来到许林望和莫泽洋面前时,将冷冷的眼神收起,对许林望说:“小望,谢谢你送灵灵过来。”
“不用谢我,是泽洋开的车。”许林望说。
程秋看向莫泽洋,不冷不热地说了句:“谢谢。”
莫泽洋也用同样的语气回了句:“不客气。”
“人送到了,那我们走了。”许林望说。
“小望,”程秋叫住了他,“一起吃个饭?”
“不用了。”许林望说完便上了车。
莫泽洋跟程秋说了句“走了”,也上了车,驱车离开。
程秋盯着莫泽洋的车尾,眼神已经可以用冰冷来形容。
魏之灵问程秋:“大秋叔,你跟许老师吵架了吗?”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问。”程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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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泽洋在得知程秋是魏之灵的叔叔之后,便开始后悔:“那女孩叫程秋叔叔,我却让她叫哥哥,那我岂不是比程秋那小子矮了一辈?早知道还是让她叫我叔叔了,操!”
许林望一直若有所思地望着车窗外,听着莫泽洋的话,敷衍道:“没事,这样显得你年轻。”
“我怎么感觉你是在骂我?”
“没有。”许林望说。
莫泽洋见许林望一副低落的样子,问道:“怎么了?看见程秋你又不开心了?”
许林望没回答。
那应该就是了。莫泽洋说:“我发现你的情绪真的很容易受到程秋的影响。”
许林望依旧没答话。
莫泽洋带许林望又去了前段时间吃过的那家烧烤摊。老板娘依旧热情。等菜的时候,许林望想跟莫泽洋说清楚自己和程秋的事,但始终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索性不提,等着莫泽洋问。
但莫泽洋却一直都没问,像是对他们的事已经失去了兴趣一般。他一直在说其他的事,最后说到了姜国焕。
莫泽洋最近在忙姜国焕的案子。由于人证物证都很齐全,所以很顺利,用不了多久就能结案了。
许林望问他:“当时石家新应该被看管起来的,但为什么那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莫泽洋说:“他家里有人认识我们副局长,在我们去西北找你姐的那几天把人给放了。现在因为违规放人出了这么大的事,那副局长已经被停职了。”
“姜国焕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被批捕了,”莫泽洋说,“暂时羁押在我们局里,估计很快就会被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了。”
“那他现在还好吗?”许林望问道。
“他现在就是安心等死。”莫泽洋说,“他既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跑到学校里行凶,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面对死刑的准备。反正现在也已经大仇得报,死而无憾了——这是他自己说的。”
“他是死而无憾了,可是他的家人呢,他的妻子、父母呢?”许林望痛惜道,“真是太不值了。”
“可如果他不这么做,那他女儿不就白死了吗?”
许林望无言以对。他又想起了那天去姜国焕家里,姜国焕问他的那句话:“如果你的亲人被害死了,凶手却可以逍遥法外,你会怎么做?”
他会怎么做?他该怎么做?
这问题太难回答了。
许林望问莫泽洋:“他真的会被判死刑吗?”
“不好说。虽然情有可原,但连杀两人,而且都是未成年人,情节很严重。”
许林望沉痛地叹了口气。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莫泽洋终于问道:“你和程秋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林望低头盯着桌面,说:“我喜欢他。”
“所以,你之前跟我说你心里一直有个人,就是他。”莫泽洋把这个事实复述了一遍。
“是。”
“所以你确实是……”
“是。”许林望说,“对不起,一直没告诉你。”
“没事。”莫泽洋不动声色道,“那你和程秋为什么又闹掰了?”
“因为他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女人,所以我跟他是不可能的。为了从爱而不得的痛苦中解脱出来,我只能尽量远离他。”
“他不喜欢你?他怎么会不喜欢你?”莫泽洋诧异地说,“他看你的眼神是不一样的。是个人能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
许林望摇头道:“他只是以前跟我比较要好,但对我并不是那种感情。性别的鸿沟是无法逾越的,你应该也很清楚。”
“性别的鸿沟无法逾越……”莫泽洋有些呆愣地复述着。
在莫泽洋与程秋的几次见面中,程秋总是赖在许林望身边,这让他不得不怀疑程秋的性取向。所以他此前一直认为程秋和许林望以前肯定在一起过,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分开了,现在重逢后便旧情复燃了。
许林望说:“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我跟他以后都不会再来往了。”
莫泽洋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儿,突然说了声:“好。”
好?许林望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莫泽洋似乎一下子开心了起来。直到吃完烧烤准备回去的时候,莫泽洋仍然看起来很愉悦。
许林望不明所以。但不管怎么说,莫泽洋没有因为他的性取向而厌恶他,这让他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送许林望回家的路上,莫泽洋说:“明天市里的海洋馆要重新开业了,你想不想去看看?”
“好啊。”许林望还没去过海洋馆,便欣然同意。于是两人约好了明天上午莫泽洋来接许林望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