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林望摇摇头，“明天学校又要开会。今天我不在的时候已经开了一次，领导今天给我打电话点名让我明天再去一次，应该还是跟姜国焕和石家新的事有关。”

“姜国焕一家实在是太可惜了。”程秋说，“还有那两个被他杀死的孩子，虽然确实该得到报应，但也罪不至死。”

“姜国焕曾经问我，如果换作是我，我会甘心就这么放过那两个逍遥法外的罪人吗？”

“你是怎么回答的？”程秋问道。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不知道。”许林望说，“我姐失踪到现在都没有下落，或许她早就已经被人害死了。如果害死她的人不能得到应有的惩罚……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

“那你赞同莫泽洋的观点吗？手刃仇人？”

“我不知道。从社会的角度看，私力复仇是不能被允许的。但事情没到自己头上的时候，谁都可以站在上帝的视角去做出自以为公正的判断。对裁决者和旁观者来说，可能只是一个案子，但对当事人来说，那是一生之痛。”

程秋叹道：“唉，算了，不说这个了。”

两人吃完饭打算走的时候，店老板正在检查儿子的作业，发现几乎全错，恨铁不成钢，往儿子屁股上踢了一脚。儿子嘴一撇，哭了起来。店老板的妻子连忙把儿子拉到一边给他擦眼泪。

程秋过去说：“别打孩子。”店老板说他儿子一心只想着玩，啥也学不会，不打不成器。许林望也过去劝了两句，说孩子的学习靠打是不行的，重要的是循循引导。店老板这才收敛了脾气，指着还在啜泣的儿子说：“给我到后边哭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程秋觉得好笑，但并没有当场表现出来。出了面馆之后，许林望说：“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不好好学习，整天想着玩。”

“我小时候很乖的，而且学习很好，在班里是第一名。”程秋说。

许林望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程秋说：“你呢？”

许林望说：“我小时候很皮，经常挨打，从初中开始才不那么闹腾了。”

“这还真看不出来。”程秋说，“不过你高中的时候确实是比现在活泼开朗得多。”

“人总是要长大的。”许林望说。

两个人走着走着，很快就又到了湖边。今天天气不好，没有太阳，天上灰云密布，而且很冷，所以附近一个人都没有。湖边的水草都已经干枯了，天上不时有几只乌鸦“呱呱”地叫着飞过。

许林望和程秋坐到了湖边的长椅上。

“你说得没错，人总是要长大的。但长大并不意味着性格改变。”程秋看向许林望，“小望，你的性格改变是因为受到了太大的打击，对吗？”

许林望沉吟片刻，点点头，“对，当时被你拒绝之后，你不跟我联系了，我难受了很久。好不容易不那么痛苦了，大二那年，家里又出事了。天都塌了，哪还开朗得起来？”

程秋继续看着许林望，“对不起，那时候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一声不吭就离开了，更不会不联系你了。”

许林望侧头看向程秋，便见程秋眼里满是心疼，“小望，我们一定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程秋的眼神如同一汪秋水，温柔而澄净。许林望一如既往，瞬间溺在其中。

两人对视了片刻，许林望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