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电影。”程秋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又补了一句：“我拉着小望看的。”

莫泽洋看着坐在床上的程秋，扫了一眼放在床头柜旁边的许林望的背包，看向走进来的许林望，“你们睡一张床吗？”

“没有，”许林望紧张地说道，“就是一起看个电影。”

“嗯。”莫泽洋脸上没什么表情，对许林望说：“我和郑艺明天早上跟你们一起回去，已经买了跟你们同一班车的票。不过老金还要继续在这待两天。他是专门打拐的，这边的警方有个案子恰好需要他协助。”

“好，那明天早上七点出发去高铁站？”

“可以。”莫泽洋点头，“那个……你姐的事，我很抱歉，是我们搞错了，让你白跑了一趟。”

“没事，能把徐晴莲救出来，也挺好的。”许林望说，“至于我姐的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好，别灰心，我会继续留意的。”

“谢谢你，泽洋。”

“别客气。”莫泽洋说，“那你们继续看电影吧……我先回房间了，明天早上见。”

送走莫泽洋，许林望一屁股坐到床上，如释重负。刚才实在太尴尬了，有点像偷情被当场抓包。

程秋说：“对不起，小望。”不小心直接让许林望在莫泽洋面前出柜了，而且莫泽洋说不定以为他们俩是一对儿。

许林望叹了口气，“没事，我回头再跟他解释吧。”

程秋内心甚至希望莫泽洋最好因为这件事就疏远许林望，这样许林望就只有他这一个朋友了。不过这样想又太不厚道，于是赶紧打消了这个想法。

“那我们继续看吧。”程秋说。

许林望已经没什么心情了，但也没事做，便跟程秋一起半躺在床上继续看电影，看着看着就又入迷了。

看到两个男主角在床上激吻的那段，程秋没再表现出明显的抗拒，可能他的接受程度又增加了。

看完以后，许林望问道：“你觉得这电影怎么样？”

“挺好看的。”程秋说，“整个故事很悲伤。两个相爱的人，却无法在一起，最后导致了悲剧的发生。唉，这部片子也挺沉重的。”

“爱本无罪，世人却因偏见判其有罪。如果连亲人都不能接受，别人就更不会接受了。”许林望说。

程秋把许林望揽进了怀里，“如果我喜欢男的，那我排除万难也会跟你在一起。”

程秋的怀抱结实又温暖，许林望立刻沉醉在其中。他心想，这应该已经是身为直男的程秋能对他说的最动人的话了吧。

如果……

只有在假设的“如果”中，他们才有可能。

许林望不禁为自己感到悲哀。“自从你拒绝我之后，我从来没有幻想过能跟你在一起。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许林望说。

程秋把许林望抱得更紧了，“你家里人知道你喜欢我吗？”说完才意识到他的家人只剩他妈妈了，程秋顿了一下，又道：“我是说，你妈妈知道吗？”

许林望也搂住了程秋的腰，并收紧自己的手臂，“我姐知道，我妈不知道。除了你和我姐，就没人知道了。不过现在莫泽洋应该也知道了。我以前跟他说过，我心里有喜欢的人，但他并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男的，更不知道那个人是你。”

程秋叹了口气，道：“虽然我没办法跟你在一起，但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我们以前就说过的。小望，无论你什么时候需要我，我都会在。”

程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已经算是仁至义尽。除了此刻的拥抱，许林望还能奢求什么呢？他甚至都没有奢求的资格。

许林望在程秋怀里依偎了一会儿，手机铃声响了。他想起身拿手机，程秋却搂住他不让他起来，还用两条长腿夹住许林望的腿，不让他动，“再让我抱会儿。”

这句话让许林望心动不已。但他的头脑仍旧是冷静的，“程秋，你是不是忘了我喜欢你？”

“没忘啊。”

许林望看着程秋的眼睛，“那你跟我这么亲近是要干什么？”

程秋也看着许林望，“你不喜欢吗？”

许林望：“……”

程秋盯着许林望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又看向许林望的嘴唇。

许林望的手机铃声是一首很轻柔的钢琴曲，此时还在响着，仿佛在专门给他们配乐。

这气氛太暧昧了。许林望心跳如擂鼓。

就在许林望以为程秋要吻下来了的时候，程秋起身下床了。

许林望坐起来，心跳仍然很快。

刚刚程秋不会真的是想吻他吧？

不可能，不可能。许林望暗骂自己又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程秋朝卫生间走去，“我先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