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放到床上塞进被子后,陆淮初才听到一声微不可查的啜泣。
他逃似的跑出了卧室,在书房的医药箱里给闻笛配着药。
刚在一起那段时间,闻笛的身体比现在还不好,陆淮初索性在家里备了一个紧急医疗箱,适用他病症的药都有,甚至还有一套打针输液用的设备。
他给闻笛配了一管皮下注射的止疼药,搭配了一副温性的胃药,又从厨房拿出一袋冰袋,用毛巾包好,全部准备好后才回到卧室。
闻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床头的灯,缩在被窝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眼尾还泛着红,刚哭完。
“宝宝,我们打一针止疼的药,然后再把这几粒药喝了,好好睡一觉就不难受了,好不好?”
闻笛不吭声,还是一直垂着眼睛盯着被子角。
陆淮初心中了然,他坐在床边,把闻笛从被子里扶起来,抱在自己怀里,扯过被子把两个人都裹住后,才拿起酒精棉,给闻笛消毒,打针。
又就着温水把药给闻笛喂了进去,收拾好后陆淮初靠在床头,怀里抱着闻笛,他拿着裹着毛巾的冰袋,一点一点触碰着闻笛被打的已经有点红肿的脸。
“宝宝,疼了就告诉我,我轻轻弄。”陆淮初一手拿着冰袋,一手在被子里握着闻笛的手。
“不疼的。”闻笛终于愿意说话了,可是他下一句话让陆淮初听的心疼了许久:“你回医院吧,不用管我的,我自己可以。”
“抱歉,你们两边,对我都非常重要,谁我都不想抛下,我妈那边还有我爸在,可是如果我走了,你就要一个人了,我做不到。”
“陆淮初,阿姨说的对,我是杀人凶手,是我害死了淮南,理应是要一命抵一命的。”
“别胡说,跟你没有关系的。”陆淮初正色道。
可是闻笛就像听不到陆淮初的话一般,陷在自己的梦魇里:“如果当初我听了你的话,没有去做那篇报道,我们就不会被人盯上,那人明明是冲我来的,可最后付出代价的却是淮南……对不起,我早该知道的,我和谁走的亲近,谁就会被我害死,爸爸妈妈就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我应该早点出发的……可是我不想的,可是我实在是太贪心了,我舍不得你,对不起……”闻笛靠在陆淮初的胸膛上,东一句西一句的,听的陆淮初云里雾里,他没有当真,只当是闻笛难受的晕乎了。
闻笛渐渐在陆淮初的安抚下平静下来,快要睡着的时候陆淮初把他塞进被窝,吻了吻他的脸庞。
闻笛隐约记得,陆淮初在自己耳边说了句什么就离开了,他说了什么?好像是……
“宝宝,生日快乐。”
今天,是我的生日吗?闻笛昏昏沉沉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