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要出来走走的,总是在床上躺着,躺的我骨头都疼了。”闻笛笑道,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从病房走到缴费处再走到陆淮初的办公室,身上的虚汗已经洇湿了后背。
“请坐,我再帮你看一下。”说着,陆淮初从桌下抽出一个带滑轮的圆凳,示意闻笛坐下,自己则戴上听诊器,按在闻笛的胸口处。
“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我建议可以住院几天观察一下,做个胃镜仔细查一下,我初步判断应该胃部有大面积溃疡,而且经常发生胃痉挛,心肺功能也不是很好,今天中午出现过短暂的休克状态,意识涣散。通过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恢复正常心率。你吃的那种药,应该是国外前几年流行的那种吧?”陆淮初盯着屏幕,从系统中调出闻笛的空白病例,修长的手指游走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击着。
闻笛有个毛病,不爱看医生,讳疾忌医,十分的大逆不道,所以刚开始小小的胃病被拖成了现在这样动不动就要被疼晕过去的地步。所以在陆淮初开始分析他的身体状况的时候,闻笛的思绪就已经开始神游。
直到他听到那句“人工呼吸”。
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闻笛耳边,谁?谁人工呼吸?我吗?谁给我呼吸的?陆淮初?!
“嗯。”但闻笛具有资深记者表情管理的职业素养,内心早已波涛汹涌,可面上的表情始终如一,但是目光始终落在陆淮初的薄唇上。
薄唇一启一合,就是这里给自己做了人工呼吸,救了自己的命吗?
真好看,他要是我男朋友就好了。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听不懂,还想和他亲嘴子。
但是转念一想,那可是自己的初吻啊!!就这样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被夺走了???
陆淮初看着虽然保持着僵硬微笑但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闻笛,医者仁心渐起,担心地向闻笛靠近了一些:“……闻先生?闻先生您还好吗?”
“嗯、嗯?好!我很好!好到明天就能继续回工位上班了!”闻笛吓了一跳。
“……我刚才说,那个药在国内都被禁止流通了,您最好也不要再吃了,可以尝试一些中成药,副作用会小很多,而且可以慢慢调节整个身体的机能。”
“啊?为什么?”闻笛刚才完全跑神,陆淮初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陆淮初却意外的有耐心,他重新开始解释:“那种药是从A国开始研发流通的,药性和成分都是根据欧美人的体质进行的调整,十分不符合亚洲人的人体素质和承受能力,对于服用这个药的亚洲人来说,它特点就是见效快,但副作用大,依赖性强。您平时心脏怎么样?平躺时有没有感觉不舒服,会失眠或者从梦中惊醒吗?”
闻笛紧紧抿着嘴,陆淮初说的这些,他当然都知道。这个药就是他托国外工作的同时每次回国给他偷偷带回来的。
“陆医生好厉害,我心脏这几年确实感觉不太好,有时候会抽着疼。睡眠也很差劲。以前吃一片药,胃就能消停好几天,现在……”闻笛苦笑,“一次吃两三片才能不那么疼。”
讳疾忌医,接下来他是不是要凶自己了,就像之前的那些医生一样?
而陆淮初只是叹了口气。
他神情复杂地盯着闻笛,半晌,开口,依旧温柔:“你自己首先要有信心,不要讳疾忌医,用中成药一点一点调整,但最重要的还是要有一个良好的生活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