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霖生感知着附近的灵气,也没能发现小偷的踪迹。
但谢霖生并不慌乱:别墅所在的位置临近海边,连通小区的路也只有一条,照着来时的方向,谢霖生一边隐匿气息,一边仔细又快速地寻找,终于,在车流密集的街头,感受到一个微弱向外溢出灵气的源头。
每一个人的灵气都有不同,灵气和它们主人的性格、使用道法的方式有些关联。
顾长明的灵气像是被一层极薄的膜限制住,里面漆黑、躁动的灵气不断地外溢;谢霖生自己的,则像白练,纯净、稳定地流动;跛脚大师的灵气,脏污、腐败,拉扯。
至于这个小偷的,像一簇冷冷燃烧的磷火。
附近恰好有个中心商务区,人来人往的车流和人流很拥挤,这边过去,那边的过来。
谢霖生横穿过来往的人群,渐渐锁定了几个人,正当他要赶上去时,其中一个人却不见了。
凭空消失,连同熹微如烛光般的灵气。
谢霖生难以置信地眨眼,笑了笑,倒觉得有点新奇。
他对佛法的了解并不深入,只能按照道法来猜测:要让人从眼前消失,无非是障眼法、隔空移物,但若是障眼法,按照他对眼力,多少能看出点痕迹;若是隔空移物,那得用阵法,阵法启动的时会有大量灵气溢出,可是那人的灵气是直接消失的。
因此,谢霖生认为,那人十有八九还在附近,只是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隐去所有痕迹。
要是在荒郊野外,直接几剑斩过去,不怕他不现身。
但现在四周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轻举妄动会伤到他人。
谢霖生思忖片刻,将自己的灵气当做网,向外铺散。
这具身体过于羸弱,片刻之后,已经有力竭感。
他看清了地上的蚂蚁集成一队爬过大理石地面的沟壑,枯叶被一缕秋风吹落,在他身边数十丈的距离,每个人的表情、发丝的走向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可是偏偏没有看到那个人的影子。
难道佛法真的能做到,在刹那之间抹去一个人的所有痕迹?
仿佛在回应谢霖生的困惑,就在他身边触手可及的位置,一缕空气轻轻动了动。
这人刚刚不趁机逃走,反而走到了距离谢霖生如此近的距离。
谢霖生一下犯了难,就算找到了那人的位置又怎么样?现在那片空气不在波动之后,看起来什么都没有,他不确定自己的道法能够碰到对方。
谢霖生心想,要不吓他一跳试试。
于是谢霖生扬起下巴,微微眯着眼,冷声道:“现在还不现身,是想试试我的剑吗?”
那片空气竟然真的再次波动起来,刚刚那小偷从空气中现身,表情惊愕,好像没有想到自己的佛法失灵。
小偷飞快地说了声阿弥陀佛,打了个手势结印,又要用佛法。
谢霖生怎么会给他机会,当即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向肩膀外一掰,那人踉跄时,谢霖生闪身过去,手臂搭在那人的脖子上。
小偷的脸色顿时白了。
在路人看来,两人就是挨肩搭背的姿势,很亲昵.但他们不知道,谢霖生的指尖正轻轻按在小偷脖子动脉的位置。
谢霖生轻声说:“我们去别的地方谈谈。”
公园小路上,最适合情侣手拉手逛街,同时也是隐秘和‘犯罪嫌疑人’谈心的好去处。
长凳的一侧,坐着谢霖生。
他抱着一把凉气逼人的剑,在太阳高照的今天,周围几米都凉飕飕的。
长凳的另一侧,坐着小偷先生。
他面无表情,眼睛无精打采地半闭着,额头上滚着豆大的汗珠,两只手各被贴了一张符纸,牢牢地黏在长凳上。
谢霖生缓缓问:“你偷的东西呢?”
小偷理直气壮:“施主不要冤枉人,我没偷。”
谢霖生看他一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