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陵突然瞪大眼睛,仔仔细细地盯着那孩子又看了几眼,虽然差别很大,但是眉眼处,确实像一个人。
现如今的魔教教主,镜玄光!!
三年前他在白水城远远感知到的那道恐怖气息,若非对方当时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只怕他根本活不到现在,只要对方的杀气锁定了他,当时负伤的他绝无逃生的可能。
再然后便是在那处遗留了南融月虚影的秘境中,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来人正是臭名昭著的魔教大护法镜玄光。
请问他随便看到一个小鬼跟那让整个修真界修士忌讳莫深的镜玄光长得有几分相似,并且他们毫无关系的概率有多大。
想到这,他对上那小孩的视线,都有些发毛,他忍不住又看向南融月,刚开始被对方偷袭的愤愤不平消失了,望着这道白衣身影时,心底竟然生出一种诡异的猜测来。
一旦心里有所猜测,就觉得怎么看都像,之前他在白水城见到那个疑似南融月的人也是穿着白衣,而且说话的风格也像......
若对方真的是南融月,身边又怎么会带一个像镜玄光的孩子,还对对方那么纵容,难道不知道镜玄光恨不得杀了你吗?
“怎么,吓傻了?再看我看你是连这双眼睛都不想要了。”南融月见对方从方才开始就陷入了一种呆滞的状态,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你......”司陵刚欲开口,就被对方点了一下眉心,竟直接给他施加了一道禁制,让他无法开口。
“接下来你还是闭嘴最好。”南融月说完,就直接把这个玄衣男子扔进了邀月堂一处偏厅,然后才看向门外那片海棠林,挑眉道:“有人来了,你在这里看着他。”
小孩似乎不太情愿,想跟着他一起,可发现对方已经消失在眼前,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又在原地站了一会,等到好些花瓣落在他的头上,肩上,他才动一动,花瓣也随之抖落下来,他回头在门槛上坐了下来,望着海棠林外的方向。
南融月从海棠林中走出,果然看到了姬沅来了,而且对方身边还跟着一个人,就是这个人让南融月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姬沅注意到他的视线,拉着边上看着不过三四岁的孩子,低声解释道:“这是我的族弟,没想到今天偷偷跑出来寻我,让他独自待着也不放心,刚好我要来拜访容先生,只能带上他一起了,还望容先生勿怪。”
“无碍。”
南融月也没把视线一直放在那个孩子身上,虽然才三四岁大,但性子却稳重老成,一点都不哭闹,即使南融月已经收回视线却也感受到对方在观察他。
看来这就是绥国的新帝,据说是拜过宗庙,唯一被承认的继承人,也是体内背负着龙脉的那位小陛下。
人就在他面前,不过南融月却不知道这剥离龙脉要怎么做,不过若那话本说得没错,成年之时就是对方的死期,若是图谋龙脉的话,也得等那个时候。
发现那个才到姬沅大腿位置的小孩还在看着他,南融月直接回视过去,还露出了一个微笑,却让对方拉着姬沅的袖子躲到了对方衣服后面,竟是不敢再看了。
南融月暗道,他这副易容应该也不吓人吧。
“容先生可要用膳,此时府上已经差人备好了膳食,若是先生有意,可以一起。”姬沅刚说完就有府上的小厮过来禀告,有人持着王爷的玉佩前来拜访,他们当是贵客不敢怠慢,就请人去花厅稍坐片刻。
姬沅听到玉佩两个字,微微瞪大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然后缓下心神对着南融月道:“有贵客来访,我先失陪一会。”
他也不敢把跑来找他的孩子单独扔在这,恐怕要不了多久宫里就会有人来接,这中间可不能有闪失。
“不如一起,我也去见见这位贵客。”南融月说完,姬沅沉吟片刻也没多做犹豫,点头道:“容先生愿意同往再好不过。”
说完他急忙朝着花厅走去,而等看到那坐在椅子上的白衣人他的瞳孔微微一缩,紧接着就发现对方并不是他想的那个人。
不过此人也气质出众,容貌俊逸出尘,若无玉佩作为信物,他也会将对方当做上宾招待。
南融月看到这个人一点都不意外,所以脸上的表情也有任何异状。在看到百里兰臣那一刻,南融月就已经想着要怎么对付这位日月派的宗子了,前提是不能碍他的事。
若他修为还在,哪里还用得着考虑那么多。
“不知阁下如何得到此物。”姬沅手上拿着那枚玉佩,眼里露出一丝怀念。
可他毕竟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这种神色出现在他脸上多少有人违和,不过这种情绪很快就消失了,变成了一声苦笑。
“这是三年前我赠予一位恩人之物。”
“故人遗物,特来归还。”百里兰臣的视线在南融月身上轻轻一扫,很快就收回了。
南融月并没掩饰自己是修士的事实,只是他不动手就没人能感受到他身上被刻意掩盖掉的魔气。
姬沅愣了一下:“他......死了吗?”
百里兰臣道:“下落不明。”
姬沅本来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收下玉佩而后叹了口气,然后扭头就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他那位从不亲人的族弟竟然跑到了容先生跟前,伸出了胖乎乎的手。
“……抱。”
南融月忍住了挑眉的冲动,而且也知道百里兰臣来这里的目的肯定不是归还玉佩那么简单。
他能注意到百里兰臣也在看着这边的情况。
虽然换做以前小屁孩找他求抱,他可能一脚过去让人有多远滚多远了,他讨厌别人给他提要求,有的事只能他提,给了你是恩赐,没给也是本分。
在百里兰臣的视线里,只见那白衣男人微笑着把那孩子抱了起来,还去院子里的树下摘花。
他看了一眼,就毫不在意地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