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刚刚雷厉风行杀了个日月派的弟子,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此时那些弟子只是对他怒目而视,无一人再敢开口挑衅,这让南融月很满意。
“今日本座时间不多,游乘笑,若不杀你恐怕难消解我教弟子心头之恨。”南融月说完,身形一闪,就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另一侧,而他手中出现了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雪白的剑身,有一半遍布暗红的纹路,似乎只有饮血才能亮起来。
游乘笑冷冷看着他,没说话,却已经快一步动手,调动浑身修为朝着那红衣人同他缠斗,一面面阵棋环绕在他身侧。
双方看似一触即分,却已交手数招。
刚刚南极天的名字出来,不仅是南融月微微变了脸色,游乘笑也是。
在三百年前,真正统领魔门众人的魔头,正是南融月的父亲南极天。
而后面的招式底下人的修为难以捕捉,他们最后只听到空中传来一道闷哼声,像是有人受了一击后硬生生把血吞入了肚子里。
日月派那些弟子眼睁睁地看着半空中的紫袍人影身形炸开,目眦欲裂,“游师叔!!”
“游乘笑,希望今日会是个难忘的教训。”而那魔头带笑的声音响彻在一轮圆月悬挂的穹顶中,声音渐渐远去,到最后传来的只是悠远的回声。
众人身后的大门被人猛得推开,一身紫衣的游乘笑踉跄走出,他脸色苍白,有些阴郁,而左臂的袖子已经空空荡荡。
“游师叔,你没事吧,我们刚刚还以为你……”
游乘笑:“……无碍,立刻启程回宗。”
图谋铲除魔教一事,断不得心急,这只手臂就是教训。
高阶修真者的再生能力很强,可注入他体内的强劲魔气一直在阻挠他断口部位的再生,这道颇具破坏性的霸道魔气,若大机遇,恐怕要百年功夫才能彻底化解。
等转身回屋,他立刻捏了个手决,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消息,随着他手决最后一划落下,一枚紫玉简在他手中成型。
下一秒,那枚玉简就化为一道紫光,遁入虚空,而南融月刚好捕捉到这道紫光,毕竟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日月派的在魔教里安插的内应,会是谁?
本来他捕捉不到日月派的秘术传信,只是刚刚毁了游乘笑一臂,刚好能完成一道带着日月派大长老气息的追踪咒,能追踪他本人发出的传信。
虽然以游乘笑的修为,一条手臂只能利用这么一次有点亏。
但断的又不是他的,南融月一点负担都没有。
魔教内,镜玄光已召集八位护法来到议事厅,他们容貌气质各不相同,只是每个人眼里都一致性地像在盘算什么。
突然一道紫光竟然无视禁制出现在了大殿中,本来这道玉简是无形的,而是南融月用了一些手段把它具象出来。
紫玉简最后漂浮在了一个身材高大,一头黑色短发,身后永远背着一块巨剑的沉闷男人身前,他脸上有一道从眼角蔓延到嘴角的长疤,可想而知当初那道伤,几乎把他的头劈成两瓣。
“这是……”
其他几位护法看见这枚紫玉简,又看了看短发男人,有些不明所以,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看到一道红衣人影出现在了首座上。
“我等见过教主!”
南融月也不在乎这些人喊他一声教主是真情还是假意,只是看向那个背着巨剑的男人,漫不经心道:
“奎丑,你可认识此物。”
“属下不识。”奎丑依旧面无表情。
南融月微微一笑,隔空轻点那枚玉简,“这是刚刚本座同游乘笑交手后,他发出的一道秘信,看来是给诸位当中某个日月派同门的,本座还以为护法们跟本座才是一条心,只是可怜我濛渊弟子,都成了某人为自己铺路的功勋了。”
“秘信里说了什么,不如诸位同本座一起听听。”
他话音落下,几行字从玉简里浮现出来:
兰臣师弟,濛渊事毕,南融月突至,其功力不见颓靡,恐有变数,我等欲成之事,可徐徐图之,万望小心。
“这……”看完后,底下神色各异的护法互相对视几眼,然后纷纷看向那个不做任何表示的疤脸男人。
“奎丑就是百里兰臣?”
“百里兰臣不是日月派的宗子?那个千年一遇的奇才,在我们魔教?这么明目张胆,真欺我魔教无人?”
几位护法之间本来就存在竞争关系,如今有了机会,他们就跟闻到了腥味的狗一样。
“教主,既然事情已经明了,属下愿将奎丑擒下,必从他口中问出日月派到底在图谋什么。”
南融月却看向奎丑,“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奎丑冷淡地扫了那几个想接此机会把他除掉的护法,“奎丑只听教主差遣,要杀要剐也只由教主决定,至于其他人,还不配。”
“你说什么!奎丑,那玉简都朝你飞来,不是你还能是谁,还请教主明鉴!”
“教主,属下反而觉得,这莫不是游乘笑使出的奸计,目的就是分裂我们内部。”一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甚至气场都很弱的白衣青年开口道。
“百鬼说的有道理。”一名粉纱女子笑了笑,“百里兰尘可是男儿身,那妙娘既为女子,自然能排除嫌疑了。”
“说不定那百里兰臣不介意装女人。”有一人冷笑开口,然后扫视在场之人,“我们当中,所有人都有可能。”
“幽罗,你是诚心跟老娘过不去?”
百鬼突然道:“教主,属下想,此事如今已牵扯到了日月派,所谓的正道三大派向来自诩自己才是天下第一派,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比之我们魔门也不遑多让,有没有可能不止是日月派参与其中。”
妙娘:“你的意思是,可能还有一剑派和昆吾派?”
南融月在他们底下争论时,就百无聊赖地听着,然后他突然看向站在他身侧的镜玄光,懒洋洋道:“大护法,你认为呢。”